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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律法師:大佛頂首楞嚴經講義 五陰本如來藏 妙真如性 第二  

講題:五陰本如來藏 妙真如性

日期:2009.5.24-2009.5.30

片數:共4片(本片為第2片)DVD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三稱)

今天是端午節,諸位能夠這樣堅持聽經聞法,堅持就一定會有所獲得,一定的道理。師父對各位法師、各位護法居士大德堅持聽經聞法,表示贊歎、由衷的敬佩。

[已二 受陰 (分三)]

我們上個禮拜講五陰的色陰,色陰的最後是,是故當知:色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我們今天要講受陰,色、受、想、行、識,為什麼統統是非因緣、非自然性?

[午初 舉喻合法]

[二 就喻詳辨]

[三 結妄歸真 今初]

經文,[阿難!譬如有人;手足宴安,百骸調適,忽如忘生,性無違順。其人無故以二手掌,於空相摩,妄生澀滑,冷熱諸相]。

先解釋一遍:阿難!我們要解釋這個受陰,本非因緣,非自然性,舉一個貼切的例子。譬如有一個人手足宴安,這個[宴安]就是逸樂苟安,不圖振作,它的本意是這樣。什麼叫做逸樂苟安,不圖振作呢?表示沒事的意思,在這裡表示沒事,手足宴安。百骸調適就是說:他的筋骨調和得非常好,就比喻真如不動,百骸調適。忽如忘生,這個[生]有三層意義,第一、[生]表示突然忘記色身,這個色身的意思就是:因為他生活得很好,沒有什麼苦,也沒有什麼樂,非常滿意。一個人通常滿意就不會發現這個身體的痛苦,所以,因為沒有苦樂,所以,忘了身體的存在。忽如忘生,就是沒有種種的苦、樂、捨,所以,忘記了這個色身。這個[生]也當作存在,突然忘記了這個色身的存在,沒有任何事情發生,所以,這個[生]當作是存在。性無違順,[違]當然就是苦,心情苦,違背自己的心,當然就是苦,就像一般人如果違逆我們,心靈不舒服。色身遭受到重大的違逆、傷害,我們也是苦;順的話就是樂。其人無故,無故就是無端起妄,沒有什麼事,太閒了,這個人莫名其妙的就起妄想了。以二手掌於空相摩,以二手掌,這表法的,表示六根攀緣六塵,根塵相對,就比喻二手掌,這二手掌就是比喻生滅、不生滅。於空相摩,於二手掌中,妄生澀、滑、冷、熱諸相。這個[澀]比喻作往生三途;[滑]比喻人天道;[冷]表示二乘道,聲聞跟緣覺;[熱]的話就比喻權教菩薩,諸相。

直接解釋一遍,說:阿難!就像有個人,手足逸樂苟安,不圖振作,身體調適得很好,突然忘記了自己的色身的存在,因為沒有苦樂的刺激,所以忘記了。所以,性無違順,本來是沒有違順、苦樂種種的這個感受,這個人無端起妄,用二個手掌互相搓摩,在空相摩,於空相摩,就是根塵相對,因此產生了澀滑冷熱種種的感受諸相。[澀]比喻三途,[滑]比喻人天,[冷]比喻二乘,[熱]就比喻權教菩薩。

[此顯受陰即藏性]。表示受陰當體非因緣,非自然,就是藏性。[以下開一心法為四陰]。開一個心法為四陰——受、想、行、識,我們上次已經講過了。[受即遍行五心所中受心所],因為它的覺受特別的強,[以領納為義]。所有一切眾生,只要碰到一切事情,五根攀緣五塵,一定會有種種的領受、領納,所以,這個受心所,在五十一心所法特別的強,因此特別的列出來。

[領納違(苦境)、順(樂境)、俱非(不苦不樂)、境相,而生苦、樂、捨],這個捨是[(苦樂雙捨即不苦不樂也)三受],就是苦受、樂受、不苦不樂。這比喻說,一切眾生所有的感受,不是苦受就是樂受,要不然就是捨受。[雖諸識中,皆有受心所,而前五識根境相對,受之用偏多,受之力最強,即以五識為受陰。此文就自法為喻,以身識領受觸塵之境],因為用二手手掌搓摩。[但事出假設,又偏約身識,故得為喻耳]。用身識來比喻,眼識、耳識、舌識、身識,用身識來為自已作比喻。

[譬如有人,即假設有此一人,手足宴然安靜,百骸調和順適],就是沒事兒。[此喻真如不動,性德自如。忽如忘生者:忽然忘其有生,即不知有身之謂也]。也就是忘記了色身的存在,因為沒有太多的刺激。[大凡人生,有苦有樂,覺得有身,而受苦樂之境,若無苦樂,即不知有身。忘生,亦可作忘身解,尚且不覺有身,而安知有受耶?違是苦受,順是樂受,苦、樂兩無,並身亦忘,正屬捨受]。這個捨受在唯識學裡面講叫做癡受,或者是叫做無記受,也不能分辨苦、樂,也不能說他有覺性,因此叫做癡,癡受或者叫做無記受。[喻心體離念,無受陰故,以捨受難破],捨受難破就是沒有辦法覺察到。為什麼難破呢?因為難以覺察,不苦不樂就很難覺察,落入比較微細的癡受。[故下只約苦、樂]容易覺察到的[二受破]。

[其人無故以二手掌,於空]就是在虛空,在虛空當中[相摩者:無故即無端起妄];無端起妄就是六祖講的:無端起知見,情存一念覺,寧越昔時迷。就是我們莫名其妙的就起知見,知見就是頭上安頭,本來真如自性心性不動,莫名其妙就加一個念頭,這個念頭就是知見立知,知見本身是通達如如不動的涅槃妙性;可是我們現在不是,把真知轉換成妄知,所以叫做頭上安頭,就是六祖講的:無端起知見,莫名其妙的就頭上安頭,莫名其妙的就起無明,情存一念覺,我們想要修行,那就是妄,不知道行本來無可修。

[二手於空相摩,即根塵相對],六根對六塵,[亦可指生滅不生滅和合],我還是告訴諸位,和合是絕對有語病的,不能作這樣如此解,平、等量齊觀,才可以講生滅跟不生滅和合,男跟女結婚就是等量齊觀,平等、分量一樣,才可以這樣講,記得!生滅如果跟不生滅和合,我們永遠沒辦法了生死,因為和合就是:不是左邊高就是右邊高,這個一定要認清楚這個語病,大悟的人絕對不會這樣講。就像虛空,從來就不與諸相合;但諸相不能離開虛空,要如是體悟。因為生滅是妄,不生滅是體,生滅是沒有體性的,不生滅它是有體性的,一定要了解,這二個不是平等的東西;生滅是不生滅的影子,投影而已,也就是意識心本身就是性所起的影像而已,並不是真實性的東西,所以,二者不能和合,卻不能相離,如是解,才是真正悟道的人講的話。

[三細俄興,六粗競作]。我們翻開《表解》,三細,為什麼呢?因為這裡有一些初學佛法的人,這一堂課聽了以後,他就會還給師父,下一堂課來,他就會忘記。忘記以後再重新再提醒,沒辦法的事情。諸位看,無明不覺生三細,境界為緣長六粗。什麼叫做無明不覺生三細呢?一就是業相,我們所講的相分;二就是轉相,就是我們所講的見分,把轉真智為妄見;第三叫做現相,就是妄現境界。境界為緣長六粗,第一就是智相,這個智相不是智慧之相,是分別心的意思。第二、相續相,二六時中我法二執不斷,沒有辦法斷,相續相,你時時刻刻,任何一個眾生他開口,他一定是[我];就是修行了二十年,他對法上的執著還是很難破,總覺得自己很有修行,卡在一個[我]在修行。第三、執取相;第四、計名字相;第五、起業相,就是造業了;第六就是業系苦相。

我們業就像繩子,不只是蠶是作繭自縛,一切的眾生都是作繭自縛。佛陀說:單純是需要智慧的,生命的單純就接近於真理,我們因為不能單純的過日子,他的苦就會跟在後面,本來我們好好的人生,我們把它搞得很復雜,單純的生命是需要智慧的,這是佛講的;但是,我們因為沒有辦法過單純的生命,硬是要過復雜的生命,所以,我們的苦就一定會跟在後面,本來家庭好好的,對不對?他就外面又搞一個家庭,就變成很復雜了!這個錢夠用了,還是不少呢,還搞一些股票,投注下去,套牢了!眾生就是沒有辦法活在單純的世界裡面。如果我們能夠復雜的生命,轉變成單純的生活,能夠知足,能夠時時刻刻滿足,運用智慧,能夠把我們所有的欲望降到最低點,這個是有智慧的人,也懂得生命的藝術。

所以,不只是蠶叫做作繭自縛,人就是作繭自縛的蠶,因為我們不懂得把生命單純化,我們就是吐蠶絲,這個絲就是業,吐了貪心的這個絲,就是業的絲;吐了嗔恨心的絲,吐了愚癡的絲,我們一直作繭自縛,一直縛到死,仍然沒有辦法掙脫名、利、色三關。人的一輩子,名、利、色,還有家庭,再來就是睡眠,占了一個人的生命99%的時間,還撥出一點點一點點時間來聽個《楞嚴經》,一聽就困了。所以,這個世間要講到修行還真是難,還撥出一點點的時間來聽經聞法,還覺得自己很偉大,眾生很難救的!

則三細俄興,[俄]就是突然,就興起了。六粗競作,[於二手中妄生澀、滑、冷、熱等觸,即妄現受陰之相]。所以,記得,一切法不受,叫做正受,這是佛講的;無論你接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統統是妄,因為所有的受都是幻;但是,不是說沒有苦、沒有樂、沒有捨,不是這個意思,是說苦無實性,能放得下苦,不是世間沒有苦。如果你的世間沒有苦,又不是大愚癡!對不對?苦,但是苦無實性,所以,知道說苦是生滅的,就盡量忍,這個是佛的境界。我們一般苦就牢騷、抱怨、痛恨,就增加生命的第二重負擔。所以,沒有學佛的生命是輸二次的,學佛的生命觀剛好抵觸,我知道苦,苦無實性,忍下來進入第一義谛,苦化作心地的安祥,所以,沒有輸。可是,眾生苦已經輸一次了,在苦當中妄生恨,加上恨,恨老公拋棄我們;恨老婆跟人家跑掉,恨兒女不孝順。這個緣起法當中已經很苦了,還加一層恨,就輸了二次,生命種種的煎熬跟痛苦。所以,了解苦無實性,樂也是無實性,眾生你在追求快樂的當中,要了解它是生滅的東西。為什麼六祖講: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不見一物,名為見道?為什麼?無論時間、空間、人事時地物,無一法非幻,沒有一樣事情不是幻化的;沒有一樣事情不是緣起的,緣起它就是如幻。你眼睛看出去的、耳朵聽到的,沒有一件事情,人事時地物,乃至時間、空間,沒有一件事情是真實性的東西,推究其體性,沒有一樣不是緣起、不是如幻。所以,於二手中妄生澀、滑、冷、熱等觸,即妄現受陰之相。

[受陰當知,亦復如是]。

[先舉喻,此法合。一切受陰虛妄,自當比例而知,亦如摩掌,妄生覺受。此喻即自法,但能了喻之妄,便知受陰之妄也。藏性不動,本來無受,即喻中有人喻藏性;宴安調適喻不動];比喻不動,[無故二掌摩空喻無端妄起無明,不生滅與生滅和合,妄生三細六粗,故有澀、滑、冷、執諸相。澀喻三途苦受,滑喻人天樂受,冷喻二乘滯寂枯受,熱喻權教事修等,觸指樂受等,以上皆明從真起妄。初舉喻合法竟]。為什麼叫從真起妄呢?其實真從來不起妄,只是我們不覺悟而已。所以,我們沒有發現真理,為了解釋方便,為了解釋第一因,為了解釋無明,只好這樣講,雖然說它是語言、文字;可是,這個觀念還是挺重要!

諸位法師,將來你要上台弘宗演教,你要成為善知識,這一點你可不能弄錯,真是絕對從來不起妄的,真若起妄,我請問你:佛有沒有真如?佛有真如。再請問你:真如莫名其妙又起妄,無端又起妄,佛的真如會不會變眾生?會啊。真如如果會起妄,就表示成佛會變眾生。諸位!真如是絕對,記得!就像虛空的絕對,它一直存在,法性本空,就是絕待,就是絕對,任何的六根、六塵、六識,一十八界,發生任何事情都跟本性無關,這個世間無論是宇宙成住壞空、人的生老病死,都跟本性無關。悟道的人,於涅槃妙性當中,求其生老病死、迷悟、聖凡、苦樂,盡不可得,真從來不是妄,講:真起妄,是為了方便說。為什麼我在這裡一直重復呢?在座諸位出家眾,將來會成就法師,不能不對妄本無因、知真本有,達妄本空的道理了解。達妄本空、知真本有,通達妄心、妄識本不可得,知道真心、如來藏性本來就存在,所以,問題是迷跟悟。但是如果你講悟,這個也是迷,因為頭上還是安頭,見性大悟是對眾生講的;性相一如,平等不二,是對究竟義講的。所以,如果說你認為有一種人他叫做開悟,那是對眾生講的說這個人開悟,而真正的悟道,進入絕對的性相一如,沒有悟這個名詞。頭上安頭,從來不迷,又為什麼要加一個悟?絕對的虛空,需要加一層絕對嗎?絕對的虛空,無量劫來,無始劫來,本身就存在;講無量劫、無始劫以來,這個仍然是妄。何以故?自性沒有過去心,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哪有無始無明,哪裡有無始無終這個名詞?既然過去心不可得就表示無始;現在心不可得就表示沒有現在,所以,[回歸當下]這個也是方便說;未來心不可得就表示無終,時間、空間是因為心影現出來的,心若不住,哪有終點?沒有過去的起點,沒有現在的當下,沒有未來的終點,所以講無始無終,仍然是方便說,在眾生受到時空的受限性的時候,為了破除眾生的[第一個]時間觀念。

外道講:七千年前,或者七萬年前上帝創造天地萬物,那麼,七萬年前、七百萬年前是什麼?七億年前、七十億年前是什麼?你硬要講最初那個因,那個就不是最初。所以,佛有苦衷,在沒有悟道的時候,很無奈的才講無始無終,既然講過去、現在、未來都不可得,時空本是妄,妄本不可得,不可得中就是絕對的空性,絕對的空性就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所以,在佛的真心裡面,所有的相都是真如,也就表示沒有生滅的意思。所以,山河大地無論如何變動,涅槃妙性一直沒有增減,如是體悟才是佛的弟子。

[午二 就喻詳辨]

[阿難!是諸幻觸,不從空來,不從掌出]。

[幻觸,即身識所覺之觸受。空中本來無物,但是二掌相摩妄生諸觸,虛妄不實,故稱為幻。上二句雙標二途],二途就是:是空來?或者是掌出?意思幻處到底是從空來?或者是從掌出?都不是,叫做二途。二途就是我們現在所講的:從二個角度去討論,到底這個身體的觸,是從虛空來的嗎?還是從二只手掌相摩,而產生的觸?[究其來處]。來好好的討論,到底這個觸受,二掌相摩的觸受,是從虛空來嗎?或者是二掌相摩產生觸受?

[如是,阿難!若空來者,既能觸掌,何不觸身?不應虛空選擇來觸]!

這個意思就是:如是阿難,假設說這個觸覺是從虛空自己跑出來的,好!虛空既然能夠觸掌,為什麼虛空不會來觸你的身體呢?為什麼一定要去觸掌?因為虛空是絕對啊!是不是?到處都是虛空,身體以外,哪一處都是虛空啊,為什麼一定要觸你的掌?所以,佛底下這一句講得非常好:不應虛空選擇來觸,因為虛空又不是有情、有感情的,它是絕對的存在。不應該虛空自己選擇,人類有感情、有智慧,來選擇一二三四五六,或者選擇地方,虛空哪裡?虛空既能觸掌,當然可以觸身,為什麼它自己會來選擇?就表示虛空來的觸塵是錯的、是不存在的。

[此下詳辨推破。先正破空來,身之外皆空,若從空來,既然能觸於掌,何以不觸於身?空無知覺,不應虛空,有所選擇,喜來觸掌,不喜觸身也]!它不是有情,有情才講喜歡不喜歡,虛空不是這樣。

[若從掌出,應非待合?又掌出故,合則掌知,離則觸入,臂、腕、骨、髓應亦覺知入時蹤跡!必有覺心,知出知入,自有一物,身中往來,何待合知,要名為觸]?

注意聽,我們先把義理貫串起來,如果這個觸塵,身體的觸若從掌出,意思就是說:掌應當自己出,這掌自己會出觸,應非待合?那又何必要等到二只手合起來搓摩,才產生觸塵呢?掌不能自己出這個觸塵。再講一遍,如果說這個觸塵,是掌、從掌自己跑出來的,那就不必等到二只手搓摩才叫做觸塵,自己就會跑出來。又掌出故,掌能自己跑出觸塵,那麼我們曉得,二個手掌可以跑出觸塵,合的時候掌知道,因為有這個觸塵;好!離則觸入,因為自己會跑出來,當然就會跑進去了。離,二只手掌分開來,就應當有觸塵、觸覺可以入。諸位看這裡!(法師舉起雙手掌),二只手掌,假設說:左掌自己會跑出觸塵,事實上沒有啦;右掌也跑出觸,佛就問:如果說掌自己跑出觸,那又何必,為什麼要等到二手搓摩才產生觸?

再來解釋,如果說掌出、自己會出,掌自己會出,就不需要待合才產生觸,底下說,又掌出,二個手掌自己跑出一物觸塵,合的時候,掌知道有觸塵了;離的時候,這個東西會跑進來,從哪裡出就從哪裡入嘛!合則掌知,合的時候,二手合掌的時候,有這個觸塵能夠讓你知道;把二掌分開的時候,就應當有觸覺可以入,就好象有一種東西要跑進去,觸入。臂、腕、臂的下端和手掌相連的部位叫做腕;骨、骨頭,髓,最內部的叫做髄。應亦覺知入時蹤跡,必有覺心,一定有可以覺察到,知出知入,自有一物,身中往來,意思就是事實是沒有。何待合知,又何必等到合掌的時候才知道,要名之為觸?意思是這個手掌沒辦法自己產生觸塵,要二只手。如果說掌可以自己出來的話,合的時候,你知道有觸塵產生,那麼,二掌分開來,那個觸變成自己會跑進去,因為從哪裡出,就一定會從哪裡入,身體好象有一種觸塵跑來跑去的。

[此正破掌出。約未合不出],未合就是未合二掌前,這個觸塵為什麼不會產生,不出就是不會產生。就未合掌前,觸塵為什麼不出來?[既離]為何[不入],離就是把二掌分開來,為何沒有感覺到觸塵進入這個身體,在身體的骨、髄、腕跑來跑去?為什麼都沒有?[兩途而破]。就是不存在,表示從掌出是不對的。[二應字皆當念平聲。初二句謂若此觸受,是從掌中而出,未合之前],二掌沒有合之前,[應當即出,應非待合之後方出?又掌出故下,合則掌知觸出,有出必有入],離的時候就很清楚的知道,有一種觸塵灌進去你的手掌,在身中跑來跑去。[離時則應知觸入。如果有入,而手腕肘臂],肘就是上臂和下臂相連的關節部位,叫做肘。[以及骨髓,應當亦要覺知,此觸入時蹤跡,在於何處?必有覺心,知出知入,則此觸受,自有一物,在人身中往來,爾時即可名之為觸,何待合掌而知,要名為觸耶?二就喻詳辨竟]。為什麼要等到合掌?你掌自己出是沒有道理的,掌自己出是不可能,也沒有道理的。

[午三 結妄歸真]

[是故當知:受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所以,我們應當知道,受陰本身是虛妄的,求其體性不可得。本非因緣,不能講它是因緣;非自然性,也不能講外道講的無因,也不可以,不壞緣起法。

[是觸受非從空來],不是從虛空來。[非從掌出之故],單掌不能出觸。[當知舉體虛妄]。意思是你所有的感受,其實是不實在的。[本無生體曰虛,循業偽現],為什麼叫做偽現?擺在你前面欺騙你的真心,你不知道它是虛偽,偽現就是妄現。[(二掌相摩業也)曰妄。此句結其相妄,下二句結顯性真]。這幾個字什麼意思?這一句就是:你要修行,一定要了解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妄相當體即空,你要結顯性真,只有那個如如不動的真心,才是你要找的,這個才是生命的真谛,才能究竟得到安穩解脫、快樂幸福的人生。[謂觀相元是虛妄,觀性究系何物耶?曰本來是非因緣,非自然之妙真如性],非因緣就是講當體即空,它不是因緣法;非自然性,也不能說它是無因,因為它仍然不能壞緣起;但是緣起自性本空,要再更進入大乘的究竟絕對的思想。所以,二乘人所執著的因緣法,佛破了;外道所執著的無因論也破,這個就表示說:萬法、受陰,所有的感受都是妙真如性,但莫於受住著。[此二句解見上科。二受陰竟]。上面都有解釋。

[已三 想陰 (分三)]

[午初 舉喻合法]

[二 就喻詳辨]

[三 結妄歸真 今初]

底下是想陰,[阿難!譬如有人:談說酢梅,口中水出;思蹋懸崖,足心酸澀]。

底下想陰,用空想的。阿難,譬如有人,變說酢cu梅;[酢]就是我們[醋]的古字,有人一講到這個梅很酸,酢梅就是酸梅。一講到酸梅,口中自然出水,沒有吃到酸梅,只是聽到而已,口中自然流出口水。思蹋懸崖,蹋就是足踐,就是腳站在這個懸崖邊,只是用想的而已喔!前面只是用談的,沒有吃到酸梅;現在只想到站在懸崖的旁邊,足心酸澀;我們自己做夢就夢過,跑~~突然從懸崖掉下去,突然就醒過來了!每一個人都會做過這種夢。如果晚上水喝多了,晚上就一直急著要找廁所~~沒有嗎?大家都有這個經驗是不是?

[此顯想陰即藏性]。想陰當體即空就是藏性。[想亦遍行心所之一,以緣慮為義],以攀緣思慮來作定義,什麼叫想?想就是攀緣外境,同是思慮。也可以講緣慮為義,這個也講說對內,單一的,緣慮就是;對內攀緣那個能思慮的,叫做想。如果把二個字分開來,會攀緣思慮的,這個叫做想;那麼單一的,如果說緣慮,也就是從內部來講,這個思慮,它能夠緣到內在裡面的,想的比較深叫做思,所以,用[想]包括一切。[能安立自境分齊]。自境分齊,譬如說:眼對色來安,眼安色塵;耳安聲塵;緣慮就是意識所安。意識安什麼?意識就是安想,就是安緣慮,叫做自境分齊。安立自境分齊,也就是說:六根都有自己的范圍,分齊就是自己的范圍。眼對這個明、暗,還有色、空這個范疇。耳朵才對動靜,自己安自己的范疇,那麼這個意識心就安什麼?安緣慮。

[諸識雖皆能安立自境,而意識偏強,以能緣慮三世境故],能緣過去,能緣現在,能緣未來。[即以意識為想陰。此亦就自法為喻,單取意識之懸遠想像。譬如有人,亦假設一人,談說酢梅(以梅酸如酢故以稱之),口中自然水出。酢梅是所想之境],並不是真正吃到了酢梅、酸梅。[梅雖未食,但談說懸想,即能令口中出水,故下文雲,想陰是融通妄想]。為什麼要講融通呢?融通內外,色、聲、香、味、觸,融通裡面的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融內外叫做融通妄想。

[昔日曹操出兵,兵行失路],走錯路了,迷路了,[口渴無水。乃下令曰:大家速行,過去不遠有大梅林,梅子甚多,可以摘食。兵聞梅想梅],曹操的兵就想到要吃酸梅,[口中水出,操有權宜],曹操有權宜,[知望梅可止渴。又譚子雲:有言臭腐之狀,則辄有所哕;聞珍羞之名,則妄有所咽者],這什麼意思呢?[有]就是有的人,[言]就只是說一說而已。有的人這個嘴巴只是說一說;哎呀!這個臭豆腐很臭啊!或者是這個屍體很臭啊,腐爛了!只是講而已。譬如:檢察官、法醫到謀殺的現場,這個人已經死了一個禮拜了,屍體臭不可聞,一般人沒有因緣接觸屍體,惡臭、流膿。這檢察官、法醫就說:我們干這個職業的,老是跟這個屍體接觸,很臭。旁邊的妻兒一聽到,哇!就跑到後面去。則辄有所哕,這個[哕]就是嘔吐的時候只發出聲音,而吐不出東西來,干嘔的意思。只聽到這個屍體很臭很臭,嘔吐的時候只發出聲音;但是吐不出東西,叫做哕。如果這個色身這麼可愛,死的時候為什麼那麼臭?所以,佛陀在《阿含經》講:這個色身要存燒想,你所可愛的東西,放一把火燒了,要常常這樣觀想,叫做燒想。就是你覺得世間上什麼最可愛的,佛陀教我們:你觀想一下,放一把火燒了試試看,燒後成灰,那到底可不可愛?那個可愛,你所有對這個相上的執著,你會冷卻三分。愛得死去活來,發生一場火災,看到屍體被燒到焦黑,那個可愛、那個美都沒有了,沒有了!這個世間,看到究竟處就不會迷惑。

才聞到珍馐,哎呀!這個很香啊,香噴噴!尤其我們現在電視節目,美食專家,要炒幾分鐘、要什麼浸泡、要加入什麼佐料,聽到這個珍馐不得了!還沒有吃到就妄有所咽,好象吃到了。最近在廣告這個粽子,粽子裡面是包什麼什麼的,談了以後,好象是很想去吃一顆。有一個小姐說一天吃三顆粽子,眼睛上長了針刺,因為那糯米做的東西,還是不能吃太多。以前我媽媽說,偷看人家大便的時候會長針刺,結果不需要,吃粽子就會長針刺,長針眼。[非妄而何也?思踏懸崖,足心酸澀者:懸崖未登],還沒有登到懸崖,[只思踐踏,而足心酸澀。與酢梅未食但談說,而口中水出,可以類推而知,同一例也]。

[想陰當知,亦復如是]。

[此法合。前舉二喻,皆自法為喻,都是意識懸想之境],為什麼懸想?不是親臨其境,你也沒有吃到酸梅,也沒有真正站到懸崖邊,統統沒有!所以,[舉體虛妄],我們的想舉體是虛妄。[一切想陰]都是這樣。[當知亦復如談說酢梅,思踏懸崖,同一虛妄。一喻順境之想,一喻逆境之想。初舉喻合法竟]。順境,吃到這個酸梅是順境。站在懸崖旁邊就逆境,統統是妄想。

[午二 就喻詳辨]

[阿難!如是酢說,不從梅生,非從口入]。

阿難!如是酢[梅之]說,不從梅生,非從口入,意思是說:為什麼會跑出口呢?阿難,如是酢梅之說,產生口水,絕對不是從梅而生出口水,也絕對不是單一個口就會生出口水。

[酢說文字不足,應雲酢梅之說,所引之水,不從酢梅而生,非從口入而出,此雙開兩途,以明想妄非實]。

[如是,阿難!若梅生者,梅合自談,何待人說?若從口入,自合口聞,何須待耳?若獨耳聞,此水何不耳中而出]?

先解釋一下:如是口中,為什麼產生了水?阿難!這種情形是怎麼產生的呢?好!你來究竟分析一下,到底這個口中之水,第一個,若梅生者,如果只有酸梅產生的,梅合自談就是酸梅自己說話了:我很酸喔!如果這個口水是單一的酸梅所產生的,那麼,酸合自談,又何必待人說?我們都知道,酸梅不會自己說:我很酸!一定要人說,何待人說?是不是?所以,這個酸梅不會自己產生口水的。好!第二個角度,若從口出,如果說這個口中的水,是口中自已產生口水的,自合口聞,那麼,你這個嘴巴,自己就會聽聞到酸梅,酸梅,嘴巴自己就能夠聽聞,自合口聞,口聞就是嘴巴有聽聞的能力;我們都知道,能聽聞一定是耳朵,嘴巴不能聽聞;這一句的意思就是如果這個口水是嘴巴自己出的,不必借重於耳朵,好!那麼,就是自合口聞,那麼,嘴巴自己聽聞就好了,又何需待耳朵聽聞說:嗯!酸梅是酸的,口水才流出來。意思就是:單口不出口水,只有嘴巴,不能產生口水。若獨耳聞,此水何不耳中而出?這個水,如果只有從耳朵聽聞,耳朵聽聞,就自己會產生水,那麼,耳朵為什麼不會流出口水?你也從來沒有看過耳朵會流出口水。所以,獨耳聞,此水何不耳中而出?這在表達什麼?一切法無生,緣起而生,緣起生,就是一切法無生,緣生就是妄想生,就是妄生,虛妄而生。

諸位!梅不自生,口不自生,耳不自生。再講一遍:單一梅不生口水,單口不生口水,單耳不生口水,三個加起來產生口水,卻是妄,每一個單一分析卻是無生,無生加無生加無生,其實仍然是無生。那麼,緣生,其實空性就是無生,所以,緣生就是幻,這個重點在這個地方。所以,這個口水是緣生,緣生其實就是無生。單一去分析、剖析每一個相,其實當體即空,就是無生。那麼,無生,虛妄緣生就是無生,這個在強調這個。

[梅生口入,皆指水言。如是口中之水,不從梅生,非從口入;若謂此水從酢梅而生,則梅合當自談,自出其水,何待人說而後口中水出耶?梅不談,則此水不從梅生也,明矣]。酸梅不會自己說:我很酸!叫做梅不談;這個文字太簡單了,實在簡單,因為簡單到實在看不懂。梅不談,意思就是酸梅不會自己說:我很酸!要看這個,還是要有一點功夫。

[若謂此水從口入而出者,則聞酢梅者,應合是口,何須更待耳聞],如果說口中水是嘴巴自己跑出來的,則聞酢梅者,應合是口,那麼,聽到這個酸梅,應該是口自己講自己聞,[待]就是借重於,這個[待]用[等待],力道不大,要[借重於],又何需更待、更借重於耳朵來聞?這個就完全符合注解的意思,又何必借重於耳朵的聞呢?[而後口中水出耶?口不聞],口當然不能如耳之能聞。[則此水非徙口入也,明矣]。因為口也不生口水。[若觸耳聞酢梅,故有水出者],如果這個觸動了耳聞,這個[觸]就是觸動。若觸動了耳聞,這個酢梅所以才有水出者,[則此水何不從耳中流出],為什麼聽了以後,卻這個口水從口中流出來呢?[而轉從口中流出耶]?意思是:單耳也不能出口水;那麼梅、酢梅不能出口水;單口不能出口水;單耳也不能出口水。要梅、口、耳緣起,一切法本來無生,現在緣生;所以,緣生如幻,緣生就是無生,無生,緣起如幻,好象有那麼一回事兒,好像真的有東西很好吃;又好象有那種東西很難吃,我們被綁死在好吃、不好吃的煩惱裡面。[耳不出,則此水非耳所致也],這個水不是耳朵所致,[又明矣]。

[思踏懸崖,與說相類]。

前面舉酢梅,這個例子已經很足夠了,推論到說單單用想像的思踏,一個人一想到站在這個懸崖邊,快掉下去的時候。與說相類,與口說,[說]就是口說,口說什麼呢?酢梅,相類就是相類似,相似類就是可以類推,[相]就是相似;[類]就是可以類推,意思就是在這裡不重復講的意思。思踏懸崖,與說相類。

[思想自身,足踏萬丈懸崖之上,足心酸澀,與口說酢梅相似,可以類推。若合上文如是崖想所生酸澀,不從崖生,非從足入。若崖生者,崖合自思,何待人想,若從足入,自合足想,何待心思?若獨心思,此酸澀何不心中而出?若知此水與他酸澀,二處皆無所從來,則幻妄稱相也,明矣。二就喻詳辨竟]。所以,你眼睛看、耳朵聞,一切盡是幻,幻當體即空,心性如如不動,即是真。

[午三 結妄歸真]

[是故當知:想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而是本如來藏,妙真如性。

[准上可知,此結相妄性真]。諸位!相妄性真,這個道出修行的根本,就是不可以在相上妄加種種的言語、種種的推論、種種的诤論、種種的闡釋,就是在相,相是妄,沒有任何的語言,沒有任何的文字,沒有任何的思慮,直契無生,就是性真。[昔黃山趙文儒,親觐],[觐]就是觐jin見。[圓通善國師],觐就是親見了圓通善國師。[有省頌曰]:[省]就是令人省悟,有省頌曰,令人省悟的偈頌說:[妄想元來本自真,除時又起一重塵,言思動靜承誰力,仔細看來無別人。三想陰竟]。

回去把這段用筆起來解釋一下,用郵寄的寄過來給我看一看;我看還是自己講比較快!妄想元來本自真,妄想元來當體即空、當體寂滅,其實本來就是自己的真心。你動一個念頭,想了除去這個妄想的時候,又變成另外一層妄想,除時又起一重塵,塵就是妄想。說:我要把妄想除掉!叫做妄上加妄,記得!歇即是菩提,放下就是,無可討論。言思動靜承誰力,[言]就是語言;[思]就是思想,一切語言、一切思想、一切動、一切靜,承誰力。到底是依靠什麼力量而有作用呢?仔細看來無別人,無別人當然就是真人了,妄處體空,即真心處,仔細看來無別人就是真心,本如來藏,妙真如性在作用。

[巳四 行陰 (分三)]

[午初 舉喻合法]

[二 就喻詳辨]

[三 結妄歸真 今初]

行陰就是念念生滅,相續不斷。[阿難!譬如暴流,波浪相續,前際後際,不相踰越]。

[踰]就是超越。這用暴流、波浪後流推前浪,來比喻意識心生生滅滅,滅滅生生,前念滅,後面一念又起來,用這個生滅的意識心,來比喻作波浪,波浪來比喻作意識心,一波又起,一波又滅~`生生滅滅,滅滅生生。阿難!行陰就像一波一波的暴流,這個波浪一直往前挺進,前面波浪滅,後面的波浪又起,前際後際,很有次第的,不相踰越。阿難,意識心也是這樣子的,前念滅,後念生,意識心就像暴流。

[此顯行陰即藏性。行即五遍行中思心所,能驅役自心],所以,這個思心所比想心所更微細。[造作善不善等業],內心裡面,我想要去造善!就堅持善;我想要去造惡!就堅持惡,你看世間的惡人就這樣子,那壞到極點了,殺人放火,還自己覺得自己是站在正義的一邊。[即是業行;於百法中,攝法最多,以造作遷流為義]。這要畫雙紅線,我們對行陰不了解,這四個字就是,造作就是身、口、意,身口意造作,意識生滅遷流,就是這個意思。相是遷流,性就化做一念的妄動,仍然是遷流。[雖八識皆有遷流,而第七末那識,恆審思量,念念相續不斷,遷流最勝,即以七識為行陰]。七識就是第七意識,這個我們在唯識學都有講過。[喻如暴流,波浪相續:即陀那細識],第八意識的微細意識叫做陀那細識。其實七八二識沒有辦法分離,第七識如果分離,把第八識分離,那就是見性,金剛道後異熟空,陀那細識就是這樣子。[習氣所成,念念生滅,各有分齊,前不落後],前念不落後念,[後不超前],後念也不超前念。[故曰:前際後際,不相踰越(即超越)也]。沒有互相超越。

[此陰有粗、有細],粗就是容易覺察,面對外境的執著,很容易覺察;細,在對內,牢執第八意識的見分為自我,這個難!要八地、九地、十地菩薩以上,才能覺察到,這個太難!此陰有粗、有細,[若究根心潛伏之本],如果就這個根本之心,這個行陰,微細的意識心,潛伏的根、之本,[乃比前受、想為細]。比前面受陰、想陰更為微細,更為微細是什麼意思?更難以覺察,這個就是動念即乖,禅宗講的,就是行陰,動念即乖。

[如本經十卷中雲:‘乃同分生基,沉細綱紐’是也]。這什麼意思呢?同分生基就是同分妄見、共業的根本難以覺察,[基]就是一切的根本,同分妄見、共業之根本。沉細綱紐,[綱]本來是事物的要領;[沉]是什麼意思?它不是浮,沉就是說:其形相微細,潛伏在微細的第八意識裡面,很難去理解、去探討,很難去觀照到。為什麼形相微細?因為剎那生剎那滅,一般人沒有這種功夫觀察到,能夠在白天控制得住自己,已經很不容易了,何況在晚上睡夢當中,那一剎那生剎那滅的執著,那更難!不要說晚上,就是晚上沒有作夢的時候,我們的指甲,第二天指甲會長、頭發會長,這個是什麼?這個就是行陰。行陰一直執著這個第八意識,根身、器界、種子幻化出來的,會讓他成住壞空,成長、生老病死,所以,這個成長就是這樣子,第七意識執著第八意識,一直在往前推進。因此這個行陰的形相非常的微細,剎那生滅,一切我法二執之所依,這個就是[沉]。[細]就是微細,[沉]就是潛伏得很深的地方;[細]就是形相剎那生滅難以觀察;[綱]就是事物的要領;紐,它本來的意思是帶子交結的地方,這個帶子打結的地方叫做紐;或者是扣子,我們說[紐扣],其實這個就是;[綱領]就是重點、事物的要領。講一句實在能夠貼切的就是:第七意識的行陰是什麼?它是同分妄見、共業的根本依靠,同時又是非常的微細,沉伏在第八意識的深處,你難以覺察的形相,剎那生滅,這個就是我們最重要的地方,[綱紐]就是最重要的地方,就是指行陰。

[然內由此念,則外之造業趣果,無量粗相,似暴流之不可遏],[遏]就是阻止。[故約迷位],迷位的眾生位來講。[則細隱而粗彰];細就是:細的意識是隱藏起來的,細識隱而粗,粗就是粗識,粗糙的意識,則細識隱而粗識彰。[約修位,則粗盡],粗的意識盡了,而細的意識才顯露出來。所以,修行要先能夠從觀察得到的先除、先除掉。譬如說六根攀緣六塵,從這個地方下手,再來就禅三昧的功夫;再降伏內在的生滅意識;再來,首楞嚴三昧;到最後,無明的微細意識全斷,一步一步來~[而細顯。今約迷位,故喻暴流]。因為是迷嘛,所以叫做暴流。

[行陰當知,亦復如是]。

[此法合]。行識就像暴流,[諸行無常,念念遷流,相續不斷,亦復如暴流相似,雖無間斷,實則生滅不停。孔子一日在川上],在河川上,[歎曰: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這個[逝]就是消逝的水,就像這樣,一波又一波的消逝,不捨晝夜,這其實是在表達生滅法,不捨晝夜,這一句就是諸行無常。逝者如斯夫,哎呀!這個河川的波水,一波一波的前進又消失,就像我們現在諸行無常,生生滅滅,滅滅生生,這個生滅竟然不捨晝夜,[不捨]就是不分,不管白天、晚上,都是無常![幼時讀書,但讀其文,未谙其義,迨學佛之後,方知孔子,亦是歎諸行無常,如逝波之不可挽!莊子喻如夜壑負舟],晚上在深壑裡面;山谷叫做壑,負舟就是承載這個輕舟。晚上在這個深壑,輕舟這樣走過去,到了第二天,哇!走了千裡了,就表示速度很快![即念念遷流不覺之意。初舉喻合法竟]。

[午二 就喻詳辨]

[阿難!如是流性,不因空生;不因水有;亦非水性;非離空水]。

解釋一遍:阿難!如是急促、渾濁暴流之性,不是因為虛空而生,也不是因為水而有;也不是水性;但是,也不能離開虛空和水。

[此雙約空、水、即、離破。謂如是暴流之性,不因空而生],[空]就是指虛空,不是因為虛空而生。[亦不因水而有,亦非即水之本性,此標不即空水矣;亦非離空水外,有此暴流,此標不離空水矣;破意在下,空喻真如,水喻藏識,行陰非即真如藏識,非離真如藏識]。

[如是,阿難!若因空生,則諸十方,無盡虛空,成無盡流,世界自然,俱受淪溺]!

解釋一遍:如是,阿難!如果這個渾濁、急促暴流之性,會產生這種暴流,如果是因為虛空而產生的,那麼,在這裡會產生暴流,另外一個虛空也一定會產生,則諸十方,無盡的虛空就會產生暴流,成無盡的暴流,世界自然,俱受淪溺,因為虛空沒得選擇,這意思是說:暴流不是因為虛空而產生的,如果因為虛空而產生暴流那麼,十方都會淹水,都變成暴流。

[此非即空。若謂暴流因空而生者,則十方有無盡虛空,當成無盡暴流,如是則世界眾生,自然都在水中,俱受飄淪沉溺之苦,今虛空無盡,暴流有盡,則知非因空生明矣]。[明矣]就是很明顯的不是,這個暴流絕對不是來自於虛空。[法合:空合真如;暴流合行陰。真如周遍常住,是無盡,而行陰若從真如生,亦應無盡,則佛菩薩俱應永受生滅,而不能破行陰],所以,我告訴你:真如不守自性,這一句話是不對的,大悟的人不會這樣講。這一句話就是:真如如果會不守自性,那麼,成佛會繼續不守自性,會繼續變眾生,人就永遠沒有辦法成佛,諸佛菩薩,因為真如會不守自性,所以,佛菩薩就俱應永受生滅。所以,這個觀念是錯的,悟道的人不會這樣講。[而今行陰生滅遷流是有盡]。就是說,真如絕對不會不守自性,真如從來不生不減、不滅,沒有增減、生滅都沒有,生滅其實是妄,是不存在的,而今行陰生滅遷流是有盡的,所以,能夠破這個生滅、了生死,可以成佛,[故非即真如]。

[若因水有,則此暴流,性應非水。有所有相,今應現在]。

若這個暴流之性,是因為水而有。[若此暴流之性],這樣子接下來:若因水有,你這樣才看得懂,現在是講到暴流。如果這個暴流是因為水而有,那麼,則此暴流,性應非水,有所有相,今應現在。如果說這個暴流之性,是因為水而產生的,那麼,就變成有能還有所,則此暴流,性應非水。為什麼?因為它變成有能所相,若因水有,才有暴流的話,就像父親生了一個兒子,兒子絕對不是父親;如果說因為澄清的水會產生暴流,這個暴流就一定不是水,則此暴流,性應非水。為什麼?水是靜止的、澄清的;暴流是渾濁的、是急流的,所以,則此暴流,性應非水。為什麼?若因水有,就像父親生了兒子,兒子一定不同於父親;就像樹生了水果,這一棵樹生了水果,水果一定跟樹的相貌不一樣。所以,如果這個暴流,是因為水而有,就變成有能所,能生的水,所生的暴流,這樣才對。

再講一遍:如果這個暴流是因為水所產生的,那麼,就必須建立能所,為什麼?水是澄清,能生,暴流是所生,則此暴流,性應非水。為什麼?因為已經濁了。暴流是濁,性應非水,因為水是澄清的,由澄清的水能生暴流,渾濁的暴流。所以,這個變成能所必須要建立,[有]就是能有;[所有]就是所生,有所有相,水性是能有,因為它是溫和的;所有是暴流,暴流就是外表非常的急流,我們的水性本來是溫和的;但是,所生的卻是急流。有所有相,這一句話的意思就是說:如果說水產生了暴流,你必須建立在能跟所這個角度,有所有相,就是一定要很清楚的,有能生的水,還有所生的暴流,二種相同時存在,才可以講,暴流是由水流所產生的。有所有相,今應現在,現在應當明白,同時存在二種相,有能生、所生,才可以說:暴流是因為水而有。所以,我們要了解,你說暴流是因為水而有,必須建立能生跟所生的關系,才有辦法說:暴流就是由水而來的;但是,我們現在了解,暴流跟水它是一體的。所以,在這個地方是站在相的角度來論斷。

再講一遍:如果這個暴流的性質,是由靜止的水而有,那就必須要建立能所的關系,就像父親生了兒子,兒子不同於父親;就像樹木生了水果,水果不是那個樹木、不同於樹木,要能生、所生的相非常的清楚,才可以說水生出暴流。則此暴流,性應非水,暴流是濁,當然不是靜止的水,有所有相,能生的水性,和暴流(所生的相),應當同時存在,建立能所,才可以說:暴流是因為水而有的;但是,如果沒有辦法建立,那就表示,暴流絕對不是因為水而有的,說暴流是因為水而有是不對的!你們有沒有聽懂啊?沒什麼反應,有一點困難是吧?有一點困難。我已經告訴過諸位:《楞嚴經》,如果是見性,就用本性來聽;如果是意識心,他就一下子轉過來,一下又轉過來,沒有辦法!所以,用理解的方式要去理解佛,是絕對沒有辦法的;用推論的辦法去推論佛,也沒有辦法的。所以,佛法不是理則學、不是邏輯學、不是推論學、不是玄學,就是這個道理。

[此非即水]。就是這個暴流之性,當然就不能說是水性了。[若謂暴流,因水而有者],是不對的,為什麼呢?[則此暴流之性]是急促的、是渾濁的,應當不是水的清淨之性。[應非水之自性。何以故?暴流之性渾濁,水性澄清],無法構成能所。[水性為能有,流性為所有,能有所有二相,今應明白現在],一個是暴流渾濁,一個是澄清,是完全不同,要有二種不同之相同時存在,[方可說因水而有。喻行陰],色、受、想、行、識的行陰。若說這個行陰,[若說因藏識有者],就像父親生了兒子一樣,不同於父親的面貌;那麼,則行陰應當就不是藏識了。[則行陰性應非識性],就是藏性。能有所有之相,[能有所有之相,應當現在];是很清楚的能所,能有就是能生;就像父親生兒子;或者是樹木生水果,二種相都很清楚的擺在前面,才可以講能所。[如樹能生果,能生樹,與所生果],相是不同的,樹是樹相、水果是水果相,同時存在,才可以講能所。現在渾濁的水跟水其實是一樣的。所以,不能說暴流就是因為水而有。因為沒有辦法建立能所嘛![分明可辨。今二相叵得],就是不可得,沒有辦法建立能所,所以,行陰生滅,即非藏識。[故非即藏識]。故行陰生滅,非即不生滅之藏識,這樣看更清楚!

[若即水性,則澄清時,應非水體]!

如果說暴流當下就是水性來講,則澄清的時候,渾濁已經沒有了,應當就不是水的體性。好!放下筆,這個沒有聽師父解釋,不管你怎麼思惟,都不能到達解脫的境界。諸位!這個譬如說渾濁的水(法師雙手平舉),水擾動渾濁的水,若即水性,若渾濁的暴流就把它當作是溫和的水性、靜態的、清淨的水性,假設說這樣子。如果你把時空定位說:現在這個渾濁的水就是水,這個觀念建立了,渾濁的水這個才是真正的水,假設說你有時空的凍結的觀念,你一認同說:現在渾濁的水就是水;可是,渾濁的水,它有一天會怎麼樣?澄清,澄清以後就變成非水,因為你已經定位,前面那個渾濁的時空的水,才是真正的水;那麼,這個渾濁的水如果是水,那等它靜止以後呢?渾濁性已經沒有了,那就變成不是水了。如果你把這個渾濁的暴流的水性,就當作是溫和的、澄清的水性,把那個時空定位,渾濁才是水性,那麼,當渾濁的水沉靜的時候,這個渾濁的相已經沒有了,這個時候就應當不是水的體性了,因為已經變了嘛!事實上,渾濁的水就是水。所以,這一段,渾濁不是水性是不對的。

譬如說一個人喜歡動怒,臉上嗔恨心很重,常常發脾氣,板個臉孔,很不高興,你說:這個就是他,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如果你把他定位說:這個才是他本人。有一天他學佛了,慈眉善目,如如不動,如果說:以前那個人他叫做人,那現在如如不動,慈眉善目那就不是人啰?懂這個意思嗎?如果你把渾濁定位說那個才是水,那麼,渾濁的水澄清就不是水了,意思就是不能這樣講。知道嗎?渾濁的水還是水的本性,不管你怎麼改變,它就是水,還是同一個人、還是同一個水。聽得懂這個意思嗎?好!諸位根器都很利,諸位小朋友,好好的聽,大家都很有善根,老師下次會給你糖果吃的。

[此非即水性]。如果說這個暴流來講,不是水性。[若說暴流即水性者,暴流渾濁,如即水性,則澄清時,渾濁已無,應非水之自體。喻行陰即是藏識,則行陰破後,應非藏識,何以必待行盡之時,藏識始現?故非即識性]。所以說,暴流就是水性是不對的,因為生滅不是不生不滅。

[若離空水,空非有外,水外無流]。

如果離開虛空和水,那麼,虛空豈有外?虛空沒有內外,一切都盡在虛空裡面。水外無流,離水當然就沒有暴流,離開水怎麼會有暴流呢?暴流當然是水構成的,離水外就沒有別的暴流。

[此非離空水。若謂暴流離空水者,水空圓滿周遍,並非有外,豈能離空別有耶?水外亦復無流,豈能離水別有耶?喻真如圓遍,真乃無外,萬法唯識,識外無法,行陰豈離真如藏識,而別有耶?既不即又不離,則行陰皆幻妄稱相也,明矣。二就喻詳辨竟]。

[午三 結妄歸真]

[是故當知。行陰虛妄。本非因緣。非自然性]。

[准上可知,四行陰竟]

諸位!行陰比較難,我們看行陰原文,師父簡單再解釋一下、強調一下,直接看經文解釋就好,念念生滅相續的行陰,難以覺察微細的意識。阿難!行陰就象暴流,一波接一波相續,前際後際,不相超越。行陰當知就像這樣子,一念接著一念,生生滅滅,阿難!如是流性,這個暴流之性,不是因為虛空而生;也不是因為水而有;也不是水性,也不能離開虛空和水。如是,阿難,若說這個暴流是從虛空自然而生,那麼,則諸十方世界,無盡的虛空,都會成無盡流,都會被淹沒,因為從虛空而生暴流,世界自然,俱受淪溺!所以說:虛空會產生暴流是不對的。如果說:暴流之性是因為水而有,那就必須建立能有和所有,能有跟所有的關系,才能說:暴流是因為水而有。

譬如說:父生子、樹生水果,要能生跟所生二相同時存在而建立,才可以說:暴流是因為水而有,但是,這渾濁的暴流是急、是促、是渾濁,性應非水,這急流之體性,當然應當不是水的體性,因為它是能有跟所有所建立存在。有所有相,今應現在,能產生暴流的水是溫和的,水性是能有;所有,這個暴流是為水性所有,外表是急流的。水性能有是溫和,流性所有是急流,這個相,二相應當同時存在,今應明白現在,能生和所生、能有和所有,必須建立不同相同時存在,才可以說:暴流是因為水而有。若說暴流就是水也不對,暴流渾濁,當渾濁澄清的時候,這個水性變成消失了,應當不是水的體性。所以說:暴流是水是不對的。若離開空水,如果離開了虛空和水,就絕對沒有暴流,所以,離開空、水、虛空沒有外;離水也沒有暴流,是故當知,行陰生滅,生生滅滅,滅滅生生,本非因緣,非自然性,它本來就是如來藏,妙真如性,緣起,相妄性真。

[巳五 識陰 (分三)]

[午初 舉喻合法] 

[二 就喻詳辨] 

[三 結妄歸真 今初]

經文[阿難!譬如有人:取頻伽瓶,塞其兩孔,滿中擎空,千裡遠行,用饷他國]。

阿難!譬如有人取頻伽瓶,頻伽我們在《彌陀經》裡面講是共命之鳥,一身二個頭;這個頻伽瓶,有一瓶卻開兩孔,所以,蓋子形狀像頻伽鳥,稱為頻伽瓶。塞其兩孔,滿中擎空,裡面裝著虛空,千裡遠行,用饷他國。

[此顯識陰即藏性。識即阿賴耶識],第八意識,[以了別為義,能了別自分境故。以受、想、思],受就是前五識;想就是第六意識,思就是第七意識。[三陰,已分配前七識],受就是指眼、耳、鼻、舌、身,前五識的感受;第六意識就是想,第七意識就是思,三陰已經分配前七識。[此當獨指第八阿賴耶識。觀本文之義,皆指第八識,以瓶外空喻藏性,瓶內空喻識性,祇因迷執成二,觀下解自知。人喻眾生,瓶喻妄業。瓶以頻伽名者,頻伽此譯妙音鳥,瓶形像鳥,故以名焉。眾生由業牽識走],業牽著識,[如瓶擎空行。瓶塞兩孔,喻眾生起我、法二執;空分內、外],我們現在也是,執著,就分成內四大、外四大,但是,我們很清楚,死了以後,我們這個色身的四大要交回大地。

這個世間是很公平的,如果你恐懼死亡,你必須要安慰自己、告訴自己,我們食衣住行,取之於大地,用之於大地,現在我們臨命終要死亡了,我們又把這個元素回歸到大地,其實是滿公平的。你今天不管是吃素也好、吃水果、或者吃蔬菜,都從大地成長而來。我們就以吃素來講,統統來自於大地,取之於大地,新陳代謝,吸取能量,而維持了這個色身的生命,其實大地是我們的母親,養活了我們;如果有一天我們離開這個世間,其實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悲哀,只是四大分散,元素回歸大地,它很公平,上蒼對每一個人都非常公平。但問題就是說:佛法是心法,當你緣起了這個四大,你懂不懂得學佛?能不能破除對內的執著?能不能跟內外平等的心來相應?這個是重點。如果我們生命一出生、一直無明、迷茫到死亡,到底我們所為何事?人的一輩子,他就是為了飲食、為了男女、為了繁衍後代,結束了一輩子的生老病死。所有的物種,你注意看動物頻道;或者是國家地理頻道;或者是Discovery頻道,這個知識性的頻道,或者Smart頻道,都是這樣,任何的昆蟲、鳥類、動物、獸類,一輩子只有做二件事情,就是從白天一直找飲食,成長以後繁衍了後代,最後結束了生命,一切的眾生、昆蟲,都是做這種事情。人之所以偉大在於他能夠覺性、覺悟,能夠學佛、能夠超越一切表象,不為飲食困擾、不為男女困擾,而超越了一切假相。所以,當四大分散的時候,他完成了圓滿。人為什麼要學佛?就是邁向生命的圓滿;要這樣執著飲食跟男女,那就跟一般眾生沒有什麼兩樣,跟昆蟲也是這樣子,從早上一直忙到晚上;從今年忙到明年,從明年忙到死亡,雙手一放,它就是空!因為我法二執陰隔了內跟外,所以,分內跟外。

[瓶內空喻識性,瓶外空喻藏性。由二執障蔽二空真理],二執就是我執還有法執,什麼是我執?對人生觀的迷茫。什麼是法執?對宇宙觀的迷茫。我執也可以說對這個地水火風構成的緣起的假的色身,牢實不可破,什麼統統要占有,什麼統統不滿,什麼統統嫉妒,這個[我]的痛苦就天天時時刻刻存在。什麼是法執?擴大來講,可以說對修行人來講,對法上來執著,就是自己覺得自己所修的法是最殊勝的,別人比不上的,這個就是對法上的執著。各個宗派就是這樣子,才會產生紛爭,我修淨土宗這個法,它就是三根普被、利鈍全收,為了弘揚淨土;禅宗講即心即佛,然後八大宗派,大小二乘,像水火不容,在我修學佛道三十年來講,這個是很可笑的一件事情!八大宗派一定有它的交集,你總不能講般若失去淨土,講淨土失去般若;講了般若失去了涅槃妙性,講涅槃妙性失去了淨土,諸位,這個不是佛法!藏傳、北傳、南傳,共一個佛祖,八大宗派共一顆佛心,如果你所講的,不是佛心性流露出來的,你叫做外道,不叫做學佛。我看不出佛法有什麼東西可以爭,這個我實在想不通!

為什麼這個道場會攻擊那個道場?這個法門會攻擊那個法門,這個法師的徒弟會攻擊那個法師的徒弟?到底我們是在學佛還是在學魔?如果是由佛陀心性流露出來的本來面目,佛當時在世,有八大宗派嗎?佛當時在世有大小二乘嗎?有嗎?佛當時在世有南傳、北傳、藏傳嗎?諸位!因為地理位置,文化的進入,而且佛教要生存,佛教來到了漢傳,要融入儒家的思想、融入道家的思想,變成一種漢傳的特有文化,唱誦啊、法會啊、水陸啊、拜忏啦、放生啊,佛在世哪有這個?你到西藏去看,佛法來到西藏,融入西藏的文化,西藏本身就有很多神秘的。所以,大藏經裡面一些咒語,這不是全部佛說的,密教部裡面很多是融入西藏的當時的文化,而存留下來的。佛法為了要在西藏生存,融入西藏的文化,所以,西藏就變成藏傳特有的文化,你看,帶著面具表演,佛在世哪有這個?佛在世哪有這樣子?可是,密宗也是三密相應啊,總是說:身、口、意清淨。所以,融入當時候西藏的文化,也是希望進入大圓滿。

諸位!什麼叫做大手印?無印就是大手印,虛空就是最大的手印。什麼是本尊?你的心就是本尊,要不然心外哪裡有法?你的本尊是文殊師利菩薩嗎?是阿彌陀佛?是觀世音菩薩嗎?你觀到阿彌陀佛現前,那個就是你的自性佛,本尊就是你的心性,你的心性就是自性。什麼叫做大圓滿?如來藏性就是大圓滿。其實法法是相通的,只有愚癡的眾生,分裡分外、分這個分那個。我修學佛道三十年,八大宗派會歸心性,沒有可以斗爭。六祖講的我最喜歡:诤與道相違,诤,你在跟誰诤啊?好!你說:我這個淨土法門最了不起!那你有沒有了解佛陀講:是法平等,無有高下,這是什麼意思?法門有高跟下嗎?要看因緣嘛。你這裡念南無阿彌陀佛,西藏的人不認識這一句佛號的偉大啊!六字佛號出乾坤,西藏的人,阿彌陀佛為本尊,念佛的人少,人家念什麼?念唵嘛呢叭彌吽,蓮花中的摩尼寶珠,你到西藏看,大家都念唵嘛呢叭彌吽。對不對?因為他對漢傳的文化不是很了解,所以,念六字大明咒,也能了生死。

為什麼叫做最殊勝的?心悟解脫就是最殊勝的。卡在一個觀念,我是最好的、最直接、最了當的!否定其它的,這完全是束縛!佛在經典裡面講:若自以為高,貶低別人,智者名為束縛,叫做桎梏。就是把自己捆死,殊不知佛法裡面,是法平等,無有高下,空裡有二嗎?我請問你,空有二嗎?就像虛空,虛空它就是絕對,小乘講空,我們稱他小乘,他不這樣認為。乘沒有大小,根器有利鈍;法無大小,根器有利鈍;法無高下,緣有深淺。我們如果了解佛的這一顆心,二六時中都超越主觀跟客觀的時候,他很尊重別人,我並不一定硬要改變你啊!碰到一個不同的師父、不同的徒弟、不同的宗派,我沒有一定要去改變你。為什麼?你因緣不具足,怎麼改變你呢?我反而同情那一些執著淨土法門最殊勝的,批判禅宗不實在,好談、好高骛遠、不著邊際,從來不了解禅宗的道理是什麼。

那一天電視上有一個上師,他就說:密宗是最上乘的,醍醐啊!它是八大宗派最殊勝的!他這樣講有他的依據,不過對漢傳實在不了解,你要依據你的時、空間,你的背景;我們一定要了解,理性的了解,每一個宗派,都有它經典的依據;都有它的文化的傳承;都有它的時空的不同性,不能執自己是最殊勝的東西。這個就會由二障障蔽二空的真理。就講到這個地方,一定要跟大家好好的勉勵,凡是佛陀的弟子,要了解是法平等,無有高下,眾生在诤那個什麼法門殊勝,吹噓、自我膨脹,你笑一笑就好!八大宗派融入;如果沒有融入心性,八大宗派講得通嗎?

就舉一個例子,台灣如果現在有一個人念南無阿彌陀佛,美國也有一個人念南無阿彌陀佛,同時念。我們每天講西方接引導師阿彌陀佛,好!我們西方作西方解,台灣這個剛好在日落要往生,美國這個也念佛,也好剛同一個時間要往生。我們說日落的地方是西方,台灣這個念佛要往生的時候,太陽西下那個方向叫做西方,好!神識要往西方走,諸位!美國跟台灣那個同時念佛,二個人同一個時間死,我們台灣叫做往生西方,因為在太陽西下,那美國要往生哪一方?要往生東方啊!那西方極樂世界到底在哪裡?你一定要了解,東方不可作東方解,西方不可作西方解,東方是心性上的東方,西方是心性上的西方,如是解才叫做正解,這樣才是有智慧的人。如果台灣跟美國同時死亡,我們說求生極樂世界西方,那美國人就是叫做求生東方,西方有一定的位置嗎?東方有一定的位置嗎?當然沒有啊!我們學佛要理性的看待一切事情,才不會跟眾生一樣,一直在這個我執、法執裡面起爭執,爭到頭破血流。有智慧的人,是很憐愍這樣的人的,很可憐!八大宗派,各有文化的傳承,書籍的依據,那因為有時空性的東西,不一樣!你說:我一定要修這個行,念南無阿彌陀佛;你去小乘看一看,都是修四念處,他哪裡認識阿彌陀佛?你去泰國、去柬埔寨、去緬甸,它那邊披著袈裟,所有的比丘,只觀無常、觀緣起,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哪一個比丘不是這樣修?你講:你這樣不對!念南無阿彌陀佛才是最殊勝的。他不認識阿彌陀佛啊!你到泰國去看,看哪一個比丘,他根本就不認識阿彌陀佛,你叫他念什麼佛?這個就是告訴諸位:執著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情,自己障礙自己的道業自己不知道。所以,總而言之,就是好好的修自己的行,其余的沒我們的事,這樣子就解決了,OK!靜靜的修行,其余的與我們無關,這個就是懂得修行的人。

[依惑造業,依業受報,如瓶擎空行,將藏性裹入身中,而成識性,致使藏性、識性,不隔而隔,究之內空、外空,固無二空,藏性、識性本來一性]。諸位,八大宗派會歸同一個心性。所以,八大宗派矛盾是人在矛盾,真理並沒有在矛盾。诤來诤去都是人的問題,跟佛有什麼關系?都是人自己搞出來的,跟佛有什麼關系?

[瓶擎空行一句,當約迷位、修位,二種解釋。先約迷位:業牽識走,捨身受身,輪回六道之家,有人喻三界內眾生,依善惡不動(禅定也)三業,受苦、樂等報。第八識為總報主],所以,第八意識被牽著走,[隨業受生。業報身喻瓶;瓶內空喻識性;由惑業故,轉藏性成識性],藏性就是真如藏性,因為范圍大;識性就變成執著的識性,范圍小,只是講身內的識性。藏性如虛空,識性就像內在的空。

[隨業所牽輪回六道。本道]就是像人道,[為此國,余五道為他國,如擎空遠饷也。饷者田野送飯曰饷,即饋送義。次約修位:瓶喻業識,塞其兩孔,喻起二執,滿中擎空,喻二執未破,識性受局,地、水、火、風之中。千裡遠饷,喻佛道長遠,發心修行趣向,當歷信、住、行、向,及四加行、十地、等覺諸位,猶如千裡路程。他國喻常寂光土,開孔喻二執已斷,二空已證,轉八識成四智,則全識性是藏性,如瓶內空,即瓶外空,一空無二空也]。一空,佛法就是絕對。所以,記得,萬法會歸心性就是正法,法由佛陀的心性流露出來,回歸到佛陀的心性,這個如是的解,萬法不離佛的心性,所以,心性就是究竟第一義谛、就是正法,凡所有說法,必須跟究竟第一義谛結合,如果不是這樣,就不是佛說。

[《指掌》問:此識去後來先,為受報之主]。去後先來,離開是最後,投胎是先來,為受報之主。[古德謂業牽識走,如瓶擎空行;捨身受身,如用饷他國];我們現在就是這樣,這個色身壞了、爛了,又去另外一個國土又受身。[似甚有理。今約轉有漏入無漏釋之,而有何理可據?答:此識固為報之主,亦是成佛之源,故前文呼為菩提涅槃,元清淨體。而後文識陰盡處,則曰超諸位盡,入於如來妙莊嚴海]。

有一個法師問:請問師父,哪一種人可以生死自在?我跟他講:破識陰,則生死就自在。色、受、想、行、識,我們生死不自在,就是這個識陰不破。[況此識即是六根中性,而是經所以獨為推重者,正以其用為因地心,決定成佛故。是知此經,不取捨身受身之功,但取修因克果之力,為順佛意,故作此配。下破悉照後義]。

[識陰當知,亦復如是]。

[以法合。孤山曰:瓶喻妄業,空喻妄識,業牽識走],這個[識]要寫:第八識,只牽著第八意識走。[如瓶擎空行;捨身受身,如用饷他國]。

[《正脈》雲:愚謂但約現身,尤益日用,身即喻瓶,空乃喻識],比喻作識,[千裡萬裡,但是身之往來,識常不動,以總攝識性周遍矣]!這個是祖師大德,《楞嚴經正脈》是這樣注解,所以,各有各的見解。[又曰:非破識陰無體無性,但破其無去無來耳]。識陰本無來去,說來是妄,說去是妄;說增是妄,說減是妄,所以,若論佛法,一切現成;當相即道,見處即真,不離本處,即得菩提,就是這個道理。識並沒有來去、生滅。[識陰無有去來,亦復如瓶空相似。初舉喻合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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