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光法師:參禅路頭見聞錄 第五章 認識路頭,參聞諸大禅德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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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認識路頭,參聞諸大禅德的說法
  
  (一)宣化上人論參禅
  ●“修行無它,只要見性”,禅宗主張見性。其實各宗各派都是教人見性。見性必先把妄念去掉,保持心中清淨,一念不生,沒有分別執著。分別是第六識,執著是第七識,把這兩個識轉成妙觀察智、平等性智,則第八識也就隨轉為大圓鏡智。大圓鏡智就是性體。眾生自無始以來,都執著此肉身是自己,其實這四大是虛妄不實的,從來也沒有想到我們還有一個常住真心,性淨明體。平常都是以妄心作主,所以就迷真成妄,苦海無邊也。佛言:“善哉阿難,汝等當知一切眾生,從無始以來,生死相續,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淨明體,用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輪轉。”這意思是說,一般眾生皆以妄心用事,妄心即是妄想,有妄想,自然攀緣,分別人我是非,因而起惑造業,輪轉生死,故修行人當辨別真妄,真心無念,起念即妄,離念即無分別,真心現前,生死即了。筆者曰:“應長期保持真心現前,而且有個轉識成智之過程,並非初步功夫,真心現前,生死即了也。”假如真能放下萬緣,死心踏地,依教奉行,成佛作祖並非難事,而且也不要三大阿僧祗劫。《金剛經》雲:“信心清淨則生實相”。信心清靜就是沒有妄念,若能斷掉一分妄念,實相便現前一分。實相現前一分,便證一分法身,登上初住位。到了初住位即不退轉,一步步進修乃至成佛。佛是真語者,實語者,如語者。佛所說的話都是真如實相中流出的,是自證而說,我們應信而不疑。天下滔滔,古往今來,除歷代祖師大德外,有幾個真正了解自性本體的真面目呢?
  ●宣化上人曰:佛說一切眾生皆有如來智慧覺性,但以妄想執著所障,不能證得。此智慧覺性就是我們的真心,又可稱為本性、本體法身、一真法界、實相般若。妄想障礙不除,就無法證得如來覺性,永遠不能脫苦。妄想是分別心,亦即第六分別意識。執著乃第七末那染污識。六七二識,就是眾生受苦的病根。因我見之執,起分別之妄,於是順我者貪之,逆我者嗔之,是謂之癡,即無明也。由此無明而造出種種罪業,起惑造業受報,生死輪回相續不斷,受種種苦。佛為憐憫眾生,為此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一切眾生自生下來,就沒有斷過念頭(除睡眠外)。念頭繼續不停,這個念頭就是“無明”。念頭一動就有能見所見發生,能見即是第六識分別心,所見就是一切境界相。以能見的分別心,計較一切所見的境界相,於是乎又引起人我是非種種差別幻想,輪回六道無有出期。欲求根本解脫,只有斷念一法,所以《起信論》上說:“若離心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心裡不想事情,外面的一切萬事萬物,也就沒有了。我們想事情的心,不是真心而是妄心。因為我們的真心,原就一塵不染,什麼都加不上,由妄心障覆真心,故有虛幻生滅之相。此相純是鏡花水月,幻有無實,念之本身當下即空。雖然如此,但這個念頭由來已久,積習甚深,打斷它實在不容易。若折逆之亦極困難,只有不加強制,隨其習慣,令他換一念,即是微密觀照,提起正念以對治之。參話頭人即是提本參話頭,起疑情一念代替萬念。念佛持咒無不是降伏其心也。如其次第:第一步當知一切六塵境界,莫非虛妄、皆是虛幻不實,若知之即不為所迷。此之謂知境虛智。第二步一切唯心,心外無法,明乎此則知六塵等境,實空無所有。如能把六塵遺漏的一無所有,則慧光自現,此謂之無塵智。這兩種智慧得到後,即可以斷掉妄想,亦即能斷掉無明。斷一分無明,證一分法身,而登初位,循序漸進,即可成佛果。馬祖曰:“平常心是道。”平常心就是真心,心無念頭即平,起念即不平,常是常恆不變,永遠保持一個樣子,這樣的心就是平常心。心中妄念現前即起波浪,心如一點波浪都沒有的水,其心作用很大,光明照耀,映澈清晰,一有波浪則模糊不清,雖然亦能映相,而所現的是支離破碎的相。這個比喻,如同真心與妄心,真心是水,妄心是浪,實際是一個東西。馬祖說“平常心是道”,有五種要義:(一)要離造作,不可矯揉造作,作假樣子,要作一切應作的工作,隨緣了業。(二)離取捨:離即離有無二邊,捨字有捨棄、捨掉之義,若完全捨掉,什麼都不干,未免消極。捨亦應無所捨,於六度萬行仍照作而不著相是也。(三)離是非,如龍樹菩薩“八不”,人世間根本無是非可言。(四)凡聖均離。四聖六凡均要離開,不可著相。(五)離斷常二見,否認因果是斷見,執事物為常有不變,名“常見”。
  (筆者認為:參禅者必離此斷常二見。修行人如偶然獲得一點功能神用,切不可當作神通去追求,縱然真的有了神通,千萬不能執著,不可輕易顯現示人,《楞嚴經》五十種陰魔講的甚詳,修行人應細讀《楞嚴經》也。正確的神通是禅定清靜心裡發出。有的小神通是鬼神邪魔附體,不是自己的功夫,執著它、用它甚危險。縱然真有點小神通,也要保密,不可隨便顯現,易起魔障和障道,也影響功夫進展。佛不許弟子隨便顯神通,不以神通為佛事度眾生。自性本來具足神通妙用,所以求神通是大病也。我遇到一個人,他說:“以前悟了怎麼現在又沒有了?求神通也求不到?是否魔鬼附體?”我說,你早己錯了。知見若錯,一切都錯。密參雲:“虛老用養道功夫破三關,單提‘誰’字,身心世界全部貫注在‘誰’字上。參不離念,念不離參。功夫用到快進門的時候,有一種光明如太陽,凡所現相皆是虛妄,一切不可得,不能執著。如若執著任何境界都會成病。修行人要回向一切功德給法界眾生,願法界眾生同證無上道,永遠不墮三惡道,發願度眾生,佛菩薩會加持,但要悟道以後才不會退心。”拜佛時觀想:拜一佛等於拜十方三世一切諸佛菩薩摩诃菩薩,代替一切眾生求忏悔,代替一切冤親債主、古今父母師長求忏悔。)
  (有的人話頭參到後來,不提話頭,也沒有妄想和昏沉,認為功夫到家,因此作詩作偈作文章,乃走岔路。在沒妄想昏沉時正好用功,起疑情,小疑小悟,大疑大悟,不疑不悟。“念佛是誰”提起來,如金剛王寶劍,斬斷一切無明妄想。參者若處在“冷水泡石頭”,功夫不能進步,應提起精神,勇猛向前參。用功好象燒開水,將近要開了,歇下便涼,未免可惜。要勇猛精進,加工燒火,很快就有所進。)
  (修道人都怕打岔,但難免有各種境界干擾破壞。古代有個修行人,在山上住茅蓬,有動物打岔,不得自在,於是來到海邊蓋茅蓬。海邊也有許多魚類眾生蹦跳打岔,致使不能安心而生煩惱,便發了惡願:我死後要變飛狸把你們一個個吃掉。有願必成,果然死後變飛狸,專門在海上吃魚類眾生。《法句譬喻經》上記載,佛陀在世的時候,有一位商人,名字叫弗迦沙。他進入羅閱城,被一頭牛用角刺死。牛的主人怕惹來麻煩,就把那頭母牛廉價出售了。可是當買主牽著那頭牛去喝水時,也被那頭母牛從背後把他刺死了。他的家人很氣忿,立即把母牛殺了,又把肉賣給人。有一個農夫買了母牛的頭。當他走累了,想在樹下休息時,就把母牛的頭掛在樹上,可是沒想到牛頭卻從樹上掉落下來,牛頭上的角正巧刺中他的要害,那農夫也一命嗚呼了。瓶沙王知道這件事情以後,認為很奇怪,就跑去問佛陀。佛陀說,從前有三個商人向一位開旅館的老婦人借宿,借宿本來是應該給錢的,可是這三個商人以為老婦人孤獨無能,就等老婦人出外時,偷偷地溜走了。後來被老婦人追到,這三個商人卻賴皮說,我們已經給你住宿的錢了,你怎麼可以再來向我們要呢?老婦人無可奈何。她非常痛恨這三個商人。心裡產生了一個很強烈的願望,將來我再遇到這三個人,我一定要殺死他們。當時的老婦人就是現在這頭母牛,而那三個商人就是弗迦沙他們三個被牛刺死的人,可見發惡誓,後果不堪設想。)
  (《賢愚因緣經》上記載,佛陀在世的時候,有一位已經斷除煩惱,得到神通的微妙比丘尼。她對許多比丘尼敘述了她自己過去世所造的善惡果報。她說:我過去曾經做一個有錢人的太太,雖然我丈夫家財萬貫,可是我自己並沒生育。後來我丈夫又娶了姨太太,生了一個小男孩。我因為嫉妒心很強,就私自把那個小男孩殺了。姨太太找我論理,我就發誓說:如果我殺了你的兒子,我的丈夫會被毒蛇咬死,我生的孩子會被水沖走,被野狼吃掉,而且自己會吃親生子女的肉,我自己會被活埋,我的父母會被火燒死。那一生,我死了以後,墮入地獄受了無量苦,地獄的罪受完了以後,投生做人。有一天,我同我丈夫回娘家,在半路上生產了,於是就暫歇在樹下。忽然有一條毒蛇來咬我丈夫,我丈夫就這樣死了。我哭得很傷心。天亮以後,我牽著大兒子,又抱著幼兒,邊走邊哭。來到了一條河流的旁邊,因為沒有渡船,所以我就把老大留在這一岸,而先抱著幼兒過河,把幼兒放在對岸,然後再回來抱老大,沒想到老大看見我來接他,就急忙下水向我走來,老大走不到幾步,就被河水沖走了。我回頭想去抱幼兒,狼搶先一步把他吃了,看見幼兒被吃得血肉淋漓,我更加傷心,於是我趕緊回娘家,卻在路上遇到熟人說,我娘家失火,全家人都被火燒死了。後來我又改嫁,正當我要臨盆生產時,我的丈夫喝醉酒回來,沒人開門,我丈夫破門而入,大發雷霆,不但狠狠地打我一頓,而且把剛生下的嬰兒丟到鍋子裡煮,強迫我吃,我因為怕他,所以勉強咬了一口,痛入心肝,趕緊棄夫逃跑。跑到波羅奈國,又嫁給一個剛喪妻的人當妻子,才新婚沒幾天,我的第三任丈夫死了,按照那一個地方的習俗,夫婦如果相愛,丈夫死了,妻子要陪著下葬,我因此被活埋了。剛埋不久,恰巧一群盜賊來挖墳墓,盜取財寶,我被救出來了。我想我過去做了什麼壞事,今生的遭遇這麼淒慘。當時我聽說釋迦牟尼佛在捨衛國講經說法,他可以幫人們解答生活上的疑難,我就去請他度化我。由於過去世我供養聖人時曾發願修行,所以今生能遇到釋迦牟尼佛,而且修成正果。)
  (上述公案都離不開貪嗔癡三毒,凡事不可一時感情沖動,隨口發惡誓,果報不堪設想。想了生脫死,解除可怕果報,必須痛改習氣毛病,用戒定慧之力掃除內心貪嗔癡的毒害。如果真正能把一切眾生,看成是過去父母,未來諸佛,就能擴大我們的心量,增強我們的慈悲心,減少煩惱,促進道業。眾生造業我就不會看不慣生煩惱,修道人不能有私心,處處先為自己著想,不考慮怎麼樣利益眾生,即不能與菩提心、佛菩薩心相應。所以要想福慧兩足,必實行六度萬行才行。)
  (現在講一個公案:有一個老修行,聽說在金山寺住過多年,後來在終南山找到一個地方,蓋了一個茅蓬,山下有一個歸依弟子,母女二個非常虔誠供養。三年之後,這個老修行想去朝山,皈依弟子就送四錠銀子給師父,做朝山之用,還做了一件衲襖送師父,每縫一針就念一句“阿彌陀佛”。到了晚上,這個老修行在禅定中,看見四個人抬著一頂轎子,轎子裡面有一朵蓮花,說:“請你上轎!送你去極樂世界!”老修行想,我又不修淨土,又不求生西方,為什麼現這個境界?恐怕是魔境。正好老修行打坐的蒲團旁邊有一把引磬,就順手拿起引磬撂到蓮花上,四個人就抬走了。第二天一大早,山下那個皈依弟子就送來一把引磬,這個馬肚子裡面怎麼會生出一把引磬來啊?這是師父的引磬啊!怎麼會跑到馬肚子裡面去了呢?老修行聽了,不得了,嚇得冷汗都冒出來,說了幾句話:“一件衲襖一張皮,四錠銀子四個蹄,不是老僧覺照好,變個馬兒給你騎”。這下,銀子,衲襖都不要了,就朝山去了。說這個公案的目的,就是告訴我們不要貪求人家的供養,寧受千家供,不受一家恩,一家人的供養恩德難以消受。)
  (還有一個公案:佛在世時,有一個太後,有四個丫頭侍候她。有一天太後去游玩,叫這四個丫頭看著轎子,皇帝、太後的轎子都非常高貴,可能裡面也有好東西。誰知這四個丫頭打瞌睡,睡著了,轎子被人偷了,東西也偷走了,等太後回來一看,非常生氣,大發雷霆,就打這四個丫頭。後來很煩惱,就去見佛,釋迦牟尼佛給她講,你不能打她們,這四個人你知道是誰嗎?前生是你的師父,因為你生生世世好布施,但不厭女身,不求出離三界,不想了生死,只是喜歡供養出家人,所以你生生世世福報很大,做皇後,而這四個人前生是四個比丘,因為沒有人供養,其中有一個比較聰明一點,打了一個妄語:“你們不要害怕,我聽說皇太後非常好布施,供養修道人,我去講。”講了之後,太後知道這四個比丘沒人供養,就請到宮中來,成就他們用功。皇帝、太後請到皇宮裡去的,那肯定是好供養,可是,這四個人吃飽飯,就開始談是非,不精進用功,沒有死心踏地用功,還總算沒有失掉人身,沒有墮落,就轉男成女,做皇後的丫頭來報恩,照顧她,報答她的供養恩德。還算是有一定的功夫。否則,恐怕要下地獄,變牛馬去了。所以我們要警惕啊!這只是因為他們前生不死心踏地地用功、懈怠、懶惰、充殼子、睡懶覺,來生做了丫頭,這個習氣毛病還在。那麼我們現在檢點一下自己,有沒有貪吃、貪睡、貪供養、打妄語、說是非長短,這些習氣毛病到底改掉了沒有?死心踏地的在心地上用功夫,做到了沒有?戒律守好了沒有?都必須一一檢點自己。)
  (能海大師曾對鄭頌英老居士作過一次重要開示,叫做“逆加持”:三寶的加持,是佛弟子所希求的,一般人以為,修學佛法能得到福壽康寧,遇難呈祥,是三寶加持的,這是三寶的“順加持”,是通常的加持。三寶還有“逆加持”,卻不為人們所理解了。佛弟子中也有功行甚勤的,但忽然坎坷潦倒橫逆頻生,甚至得到意外的災禍,這往往會引起人們的疑惑,認為因果之說是無稽之談!不知道眾生的業命因果極為錯綜復雜。因果不昧,絲毫不爽之理,必通於三世方得圓滿。這裡姑不論述,在這裡講三寶的“逆加持”。儒家不也有這樣的論述嗎?“天欲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行拂逆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吃一塹長一智”則是人所共知之理,世間修養尚且是:“花繁柳密,撥得開方見手段;風狂雨驟,站得穩才是腳跟。”。大功業、大學問人,往往要經歷順逆環境的磨煉,方得成就。何況成佛的菩提大道、定慧功行的大成就呢?)
  (古德雲:“修道猶如守禁城,晝防六賊夜惺惺,不經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比如雀母哺育群雛,當雛雀羽翼初成,帶上枝頭學習飛翔之時,雀母往往出其不意,突然啄擊群雛,群雛則驚慌地飛逸,矯捷地回避,慈母豈忍啄殺其雛耶?這正是慈母的徹底悲心,深謀遠慮!使群雛能鍛煉成長,教會它們防御強敵的本領啊!明乎此,三寶的逆加持正是大加持,特別的加持也!余於五十年代初,聞能海上師精辟開示,深深受持,終身難忘。為佛弟子要在漫長的菩提道中精進不退,直達寶所,一定要在“順境不迷,逆境不退”的實踐中磨煉成長,忍力、定力、戒行意業往往就於此時勝進成就,前段的大顛簸,往往就是後來的大成就。“行行直上峰顛去,柳暗花明遇自奇”願達觀曠瞻者共勉之!)
  ●宣化上人論學佛
  (一)學佛的人先要學吃虧,不占他人便宜,任何事物都捨離,因為能捨才能得。
  (二)學佛的人最忌有執著。未學佛之前,還沒有這麼多執著。學佛之後,反而執著更高。其實萬事萬物都在說法。你若明白,便恍然貫通;若不明白,便愈執愈深,愈執愈迷了。
  (三)修道人切記:不可和任何人有污染的因緣,這樣會糾纏不清,令你墮落。
  (四)真正的無礙辯才,用不著任何雕琢,而是源自性光明,如來智慧藏。刻意美飾名詞,反而會弄巧成拙。
  古雲:“聰明乃是陰骘使聰明,聰明反被聰明誤。”
  (五)造廟不如造人,造人不如造佛。
  (六)你念一句佛,蓮花就長大一點,你念念都是阿彌陀佛,蓮花就大如車輪,等你生在西方極樂世界,你的一靈佛性,一靈真性,就投到蓮花去化生。
  (七)老實念佛,就是無論行、住、坐、臥,只知道“南無阿彌陀佛”六字洪名。假若水流知是水流,風動知是風動,或東張西望看各處有什麼動靜,這就是不老實念佛。
  ●宣化上人雲:“佛教說空的真正含義,人們大概都會清楚的知道,在物質和精神上都不存在的情況下才能稱為“空”。但是,人世間既然存在著物質和精神兩個方面,佛教為什麼還說它是“空”呢?例如“五蘊皆空”、“無常苦空”、“緣起性空”、“人法二空”、“四大皆空”等等。其實佛法並不一味說空。它的真正含義無非二種意思,一是佛教認為世上萬物之存在,都是存在於某種條件關系中,因沒有獨立存在的實體,如因緣所生法,如夢如幻,究竟無有實體,所以說它是空。二是大乘佛法皆說空及不空兩方面,何謂空及不空呢?空者讓修行者悟出無我之理;不空者是救世之事業;雖知無我而能努力作救世事業,決不執著我空而不善行方便,也不因方便度生功德事而貢高自大。如果人們能夠了解佛教的真實義,以無我之偉大精神善行種種事業,相信世間將會變得更加美好。真正之佛法,雖談空而不消極;行六度而不計德,事理無礙,才是真正的佛教。也只有象佛教這樣先讓修行者於空上立腳,再向不空作去,才是一種真正積極的進步思想。心真空了,生出妙有,妙有不離真空,知道真空妙有的道理,用功可以減少很多障礙。如來藏乃空而不空,真空生妙有,也可以說非空非有,奧妙無窮。”
  (筆者曰:善行六度是很重要的,出家人應多培福。大家都出坡勞動,你若沒有特殊情況不去,來生到那裡掛不上單。過去兩個禅和子行腳參訪善知識,路過一寺掛單,天已大暗,小沙彌招客說:我師父最反對行腳人。我給你去問一下可否掛單,回頭告之:方丈說行腳人都不倒單,叫你們到天王殿去坐禅。兩位老修行一看他吃肉喝酒,很生氣,肚子又餓、又疲勞,於是乎去拜韋馱菩薩:你韋馱菩薩不是有願,三分道德七分感應嗎?為什麼不護我們的法?這種人怎麼能當方丈呢?睡覺後韋馱菩薩托夢說,你倆前生也是行腳參善知識,路過此寺掛單,大家都出坡你兩不去,在此沒有培過福。他道心雖不如你,他前生作馬在這裡修寺,大量物資是它拉上來,故此今生該他作方丈啊!你自己在這裡不出坡沒培福,還怪我不護你的法?現在人不懂培福,害怕出坡。有師兄弟倆個住茅蓬,一天,其中一人下山去辦事,由於沒有單獨住茅蓬的膽量和能力,其中一人到了晚上心生恐怖,後來念大悲咒勉強不倒單。結果影現出滿山都有人念大悲咒,心裡好恐怖,幸好有內行人及時解救,才幸免於難。膽量小不能吃苦,不能住茅蓬。古人說:“不破本參不住山,不破重關不閉關。”非虛語也。)
  
  (二)倓虛法師的用功方法
  倓虛法師的用功方法:最初坐時,妄想直起,像海裡的波浪一樣,抑制不住,心裡很焦急。後來我不抑制它,而僅用觀照力來觀它,觀看妄想,竟從何處起,這樣一觀,妄想就沒有了。沒有了又起,起來再觀,時間久了,慢慢的妄想就不起了,心裡很恬靜,很自然。觀念念即住,覺妄妄即真。
  
  (三)聖一法師論修行
  聖一法師說:“凡聖分水山嶺,功夫用到心空無我時,內心會翻出一種大恐怖,過得去即聖人,過不去即凡夫;此處最險。心空無我,無我不能承當,無我無不我。功夫用到無妄想時,此時心空無我。如若一疑,妄想又跑出來了。心空而大恐怖時,應速提話頭度過難關。
  
  (四)來果禅師論參禅
  (有部分人遇到身心疲倦,煩燥無力,話頭提不動,余認為:一是用心過度,須要休息;二是魔境干擾,念幾遍大悲咒、心經、往生咒即有好轉,話頭可以提起來了。)
  來老雲:用功的人,在平常用起功夫還好,雖打妄想,“念佛是誰”一提,妄想就沒有,工夫也有得用,靜中可以用,動中也可以用,念念似乎不空過。“今天打七,反過來,不對了!‘念佛是誰’提不起,妄想也打不起,清清淨淨,要想把‘念佛是誰’提起來用,一提提不起,再提也不行,三提、五提把心氣提痛了也是提不起,似乎打七打壞了。平常很好,為甚麼打七反不能用功?罷了!擺下來罷!”另一種人到了這個地方以為:“好得很!清清淨淨,工夫雖然提不起,妄想是沒有;既是無有妄想,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不要再用功,再用功豈不多事?就在這個清清淨淨、光光堂堂的地方歇下來,住一住罷!”少許有點道心的人,在工夫上摸索摸索的人,一定是會有這一回事實。何以呢?這個地方是用功必經之地,你要用功,總要依這條路走;走過這條路,不算甚麼奇特事,用功人必有之路;雖然必有之路,你們這兩種人的知識不對:一個是提不起,再提,還是提不起,三提、五提擺下來了。一個是不要提,以為到家;這條路與你的本份事遠之遠矣!如天地懸隔。兩者都是錯的!為甚麼呢?提不起,不要提,皆是你們沒有見得透這一種工夫的理由;倘若見到徹底,自然不會有提不起就不提住下的道理。用功的人為甚麼有這種路頭?要曉得:在平時用功,都在聲、色上用功,不是眼見色,就是耳聞聲;在那個時候,雖然提起“念佛是誰”來用,仍在見色、聞聲的一個大粗心上用;這個粗心,妄想也有,昏沉也有,業障也有,時常發現,因為粗心就是這個樣子。今天打七,外面一切聲、色不能到你面前,總算不要你除聲、色,聲、色自然沒有;內裡因無外面的聲、色,則無分別思想,可算外無聲、色,內無攀緣。因聲色而起攀緣,因攀緣分別而說聲色,因聲色、攀緣互見而說一個粗心。今天聲色既無,攀緣那裡會有?攀緣、聲色俱無,粗心當然也沒有;粗心一無,一切當然會歇下來。提又提不起,用又用不上,妄想也打不起,清清淨淨,光光堂堂,就是這個地方。也是粗心歇下來了,宗門是這樣講,並不是教下說前五識,甚麼見、思、惑;宗門下就是聲色、粗心。粗心歇下來,不是沒有事,還要向前走才對。既然“念佛是誰”提不起,怎麼走?有沒有這一種辦法?有!這辦法對那兩種知見的人都可以合用,提不起擺下來的人,也是這一個辦法;不要提以為就是到家的人,也是要這個辦法。甚麼辦法呢?就是在你們提不起的地方,想出辦法來,就是:“念佛是誰”?參!“你未講,我已經說過:提不起,怎麼參?”那麼,提,放下來;念一句“念佛是誰”,大家都可以念罷!既然念了一句,就在念的地方參!照這樣子,在提不起的地方,不要提;念一句“念佛是誰”,既從能念的地方再下手參,這一下手再起疑情來。我告訴你:你不要參,它不由你,疑情湧湧的,好得很!但是,我講,好歹是我的;要你們行到這個地方,你們才曉得真實不虛。我在金山住的時候,工夫用到這個地方,也是你們這個樣子,提又提不起來,妄想更不用說,當然打不起。因為我的工夫與你不同:在那裡,我最初用功,自己與自己一枝香,一枝香的考究,每逢一枝香開靜,必先審問自己:這一枝香工夫怎麼樣?還有昏沉?還有妄想?若要有一點昏沉,或一寸香的妄想,當下自己打自己的耳巴子;下一枝香克責自己,非辦到昏沉、妄想一點也沒有,“念佛是誰”單單的的,明明白白,我才把它放過。用到了這個地方,雖是提不起,我是不與人同:對於這裡我是不住,知道不是好境界;即是好境界,我亦不住,總要參究才是。沒有辦法,找個最熟的妄想打打,剛剛的找到,還沒有打,就沒有了,說上海大舞台好得很,去打打它的妄想罷!還是打不起;後來慢慢的念一句“念佛是誰”,想想念的這一句,從甚麼地方來的?既然能念,為甚麼不能參?就從這裡下手。歇的倒有二天,後來從這個地方再一參,好像三天沒有吃飯,見了飯沒命的吃一樣,才覺好用,再向前。那種情形是多得很,要你們用到了這個地方,我再與你商量。——參!
  (擾亂禅堂都是現報。在某禅堂,有一人翻業障,鬧事去匯報工作組,工作組來把香板都拿去,結果禅七也打不好了。那人後來掉河,被人救起,但已嚴重受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有一行者,執著心很重,也不知培福的重要,不肯培福,大家都下山背糧,唯有他一個不去。他說寧可餓死也不去背糧。結果餓了九十多天,沒有餓死,可見他有相當禅定功夫,已可以禅悅為食。後來他另找一個洞住,非常艱苦,下山回來後,行李被人偷走了,對他刺激很大,悲觀失望自殺了。功夫雖有成,我法二執太重,結果死在執著上,出不了三界。古代某寺有一人專門參禅打坐,什麼事也不作,沒有培福,來生出家修行,即證羅漢果位,托缽化不到飯。另一人專門挑糞種菜,作苦行,不用功修行,來生隨落畜生道為大象,而福報很大,大象掛璎珞也。所以要提倡福慧雙修,福慧具足兩足尊,即究竟圓滿佛果也。但一般人不是偏於修福,即偏於修慧,福慧難以平衡。簡單說,財物布施和為寺廟大眾服務,作各種苦行即培福也。參禅念佛、念咒、念經、拜佛、降伏妄想執著,即修慧也。總之修福修慧范圍甚廣也。聖一法師說福報不夠開不了悟,我說應如何下手,他說六祖舂米,虛雲當典座。他說我現在福報這麼大,都是過去住六年南華寺培來的,那時跟虛老天天勞動。科學時代的人生活條件好了,反而失去了許多培福的機會,有等人根本不知培福之重要矣!!只知享福不知培福,福報享盡苦矣。古人雲:“修慧不修福,羅漢托空缽;修福不修慧,大象掛璎珞。”佛說:“因地不真,果招纡曲”。上述公案已證實,佛說八福田中,照顧病人,為第一福田,但須大悲心、忍耐力和同情心也。)
  (筆者認為:打坐身體搖動,不要有心去動,因氣脈未通,要任憑自然,不可用意念引導,因為對氣脈運轉規律不熟悉,用意念引導,容易出偏差。如有氣脈走動,胸口痛,背後頭部痛等等,不要害怕,不是病,不要亂吃藥,氣脈通了即好。至於各部位有舊傷,或者有關節炎風濕等病,須要一定時間才能完全打通。在此期間,會有一段時間經常翻火氣,唇舌經常發炎,此階段氣脈初步運轉,火毒翻出,如吃涼藥過多,火氣落陰,功夫難上,體質好者,多喝茶可退火,體弱者,多喝開水可退火,或是缺少維生素也。上述反應情況因人而異。路頭上的過程,氣脈真正通過頭部,大痛難忍。聖一法師說:“我們與道家不同,只要一切任憑自然。”若有火氣上來,尿赤黃應多喝開水,並加適當涼藥,如有尿痛尿急尿黃等中醫稱之為濕熱下注,應服中藥和多喝開水也。路頭上的事,說之不盡應多問有經驗人也。用功久了心細,身體跟不上,會有發熱發癢變化,但不管什麼變化,都不應執著。不明道理的人,心想一個東西,便現一個境界。不會用功之人,死提話頭,心火上升,現境界出毛病。參禅參到五心煩燥時,放下身心休息一時再參,否則日久易怒,重者發狂。)
  來果禅師雲:“教下講根塵,五識、六識、七識、八識。一念不覺生三細,境界為緣長六粗。宗門下講粗細。對於“念佛是誰”當然要講,因為這一法是發明我們本有的一法。雖然它可以發明本有,若不說就不能使人行這一法。或者有人說“既然有說有講莫非是教宗嗎?因為有言有說”,你們會錯了,宗門下所講所說,不與教同,亦不與宗同,反過來也與教同,亦與宗同,與佛同理同,一同一切同,今天與你們講粗,本來宗門下細亦不可得,說什麼粗?實在是方便之方便了。”
  (筆者曰:腿一盤即入定,要持咒或念佛,經常入定不好,影響悟道。而禅定裡的差別境界非常多,所以六祖說:“唯論見性,不依禅定解脫也。”)
  (古德雲:於中或暫得輕安,或昏沉攪擾,或聖境現前,或倦勞思逸,生一念退捨不得,著一毫顧戀不得,著一念歡喜不得,著一念護惜不得,才有所著,便成巢穴,(直須如王秉劍)壁立千仞,魔外真靈,一時俱斬或有時目前虛豁豁,不見有身,不見有心,不見有山河大地,切忌此處歇腳,快須踢步向前,不覺不知築著磕著,如忘忽記,如暗得燈,如平地得寶,如遠處歸家,洞見本地風光百匝千重頭頭顯露,色空明暗,法法全彰,方知本性圓明,本來清淨,本自具足,本份現成,本無迷悟,本無得失,然或悟境不忘,謂之見地不脫,此痛獨深,直須教平平貼貼,放曠自如,饑餐渴飲,不資余力,於前所知所證,拋在糞掃堆裡,依然只是舊時人,不改舊時行履處,自此安邦定國,海晏河清,端拱無為,垂衣而治方名了事丈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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