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光法師:參禅路頭見聞錄 第六章 密參禅師對真空、來果、虛雲三位善知識不同方法的修學體會


 2020/11/21    熱度:128    下載DOC文檔    

第六章
  密參禅師對真空、來果、虛雲
  三位善知識不同方法的修學體會
  
  密參雲:參禅這個法門,歷代祖師說得很多,這件事是人人本具,個個不無,又稱為是本份事,宗門下稱為生死門頭,專辦了生脫死的大事。這件大事在古人份上,是很容易的,不是求他人,而是求自己,只要回光返照,如同本得。但是我們今人跟古人不同,因為習氣深厚,用功者多,受用者少啊。為什麼呢?都是沒有找到直接下手處;都是一天到晚在妄想裡頭打滾,所以用功不得力,用不上功。原因在哪裡呢?初發心用功人無非是這二件事。
  古人說過:參禅不怕妄想多,只看妄想起於何,生來死去真是它,看來原是沒二個。所以只是這一個妄想翻來覆去,所以用不上功。那麼我們就借著妄想用功,單看這個妄想從哪裡來的,所以參禅又叫思維修。就是單看當下這一念,起從何處起?滅向何處滅?不要單在這個妄想上起分別,否則等於水裡按葫蘆,按下去它又起來了,那麼用功怎麼會得好處呢?所以說用功沒有一點巧妙,特別是參禅,這叫作本份事,只要生死心切,反問自己:我要了生死嗎?要了生死,就要發明這個“打妄想的人是誰”,還不是與“念佛是誰”一樣嗎?究竟這個妄想從何處來呢?要全靠一個懇切心,不要單對除妄想,好象我一用功,就怕妄想,你這怕妄想的念頭就是妄想。妄想來了,我只要知道它是妄想,識得不為冤。不管它妄想怎麼樣,單看我的話頭還在不在,那就要直接抓我們的“念佛是誰”。你要說看“妄想是誰”還要轉個彎,你就抓你的“念佛是誰”就是,不管什麼境界什麼念頭來,我就抓我的“念佛是誰”,只要有“念佛是誰”就行,其它的妄想也好,境界也好,不要去管它,等於一個人走路一樣,不管在哪裡,離家雖遠直奔到家就行了,你在路上東看看,西看看,那你何時能到家呢?用功就是這個道理,這個話頭就是我們的路,我們只要有話頭在,就在路上走,那麼境界等於路兩邊的商店,種種鮮艷的東西不必去理它,我只顧往家走啊,你要管兩邊的事情那還有完嗎?那就不能走了,就是這個道理。
  其實這個用功的事情,是心無二用,只要你有懇切心,照顧著這個“念佛的是誰”,這一念心,只要它歷歷分明,其它的念頭就沒有力量再起來。如它再起來,你一照它就沒有了,因為心只有一個,有用功的心就再也不會打什麼妄想。所以若是一邊用功,一邊有妄想,好象是倆個人,倆個心。你那個“念佛是誰”的心不懇切,若有若無,一半在這裡用功,一半在這裡打妄想,所以它是亂騰騰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心。古人說用功辦道的人,“如喪考妣”,就是說的這個道理,如同死了父母一樣你看心裡還有其他的想法嗎?所以這一念心,就懇懇切切的,護持著它,只要這個懇切心一生,那個散亂心就沒有了。所以妄想歸於散亂,昏沉生於懈怠,功夫用不上。
  我們初發心的,功夫全靠一個懇切心,用個什麼功夫?也就是打妄想,這個妄想你調換成另一個妄想就是了,“念佛是誰”這也是一個妄想,這是一個真妄想。我們現在只准打這個妄想,其它不許有,就是單單的受持著這一念心。古人比喻說,“如貓捕鼠”,你看這個貓看著那個老鼠,它那個全付精神,兩個眼睛看著,四個爪都預備好了,老鼠一出來,一口就咬住。用功這個心哪,就等於如貓捕鼠,這才能把初發心的功夫用好。古人又說,“一人與萬人敵”,你這個用功的心只有一個啊,那些習氣毛病,散亂妄想,不知道有多少。比喻一萬人,你若沒有力量,能抵得住你的習氣毛病嗎?
  上根利智的人說:“什麼妄想不妄想,妄想本來就是空的呀、是虛假的。”可是在我們份上,由於往昔劫中這一條路不熟悉,走得少,妄想始終是很有力量的,就拿今生來說吧,多少年來都是在打妄想,你說今天單單的提出另一個念頭來,你想當家作主,那它就答應了你嗎?其它的妄想就來擾亂你了。可是你要明白,妄想就等於土匪強盜,都不是正主啊。我們今天用心的念頭,是有主的,這是正的,象國家軍隊,那個強盜土匪是沒有根的,強賊怕正主啊,一正息百邪。我只要有“念佛是誰”在,那一切妄想妨害不到你,單單的的保持著這一念,一心一意地受持這一念,其它的什麼念頭起,就用這個“念佛是誰”去照它,這個“念佛是誰”就等於一個太陽,一個大鏡子,凡有念起,我就用“念佛是誰”去一照,“誰”!一照馬上它就遷影滅蹤。所以行住坐臥,單單的的照顧這一念心,你若不在這個地方下一番功夫,你說拈來便用,不可能。真正要把這步功夫做好,那就要生處轉熟,這才是穩當的功夫。這個生處就是“念佛是誰”,向來也沒有用過這樣功夫,都是散散亂亂的想東想西,一天到晚的胡思亂想慣了,你今天說是單單的不許有妄想,只許有一個“念佛是誰”在,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它那些雜亂妄想是熟透的,你不要有心去用它,它是無孔不入的,它是自然的,毫不費力的。你就是念“楞嚴咒”時也會鑽出妄想的。吃飯睡覺時,它那個妄想也不停的,你看它有多熟呀!我們現在做功夫就需要把“念佛是誰”這一句話頭,做成這個樣子,這個“念佛是誰”,只要少許一提它就來了,這個就要下點功夫啊。這就是在這個念頭上下點功夫,單單的的在這一念上下功夫,就是照著來果老和尚指示的這一個方法“念佛是誰”看看。“念佛是誰”沒得力量,到底“念佛是誰”?再看看,非用它一番。初下手功夫,把這個話頭用熟了,等於這個人有了功夫,十八般武器到手都是熟的,那你只要一用它,它就來了,那你其它習氣毛病,什麼妄想不妄想都無用了。
  現在的人都圖巧妙,心眼也多了,不叫“參禅”了,叫“講禅”了,這是善知識們慈悲啊,恐怕後人不懂,參禅本來是不多講的,講了還有好參嗎?細微的解釋,解釋了又解釋,所以現在稱為“講禅”。過去多少年也不知道什麼叫“話頭”,都是光說看話頭看話頭,什麼叫話頭呢?不知道看話頭參禅才有力量。到底什麼叫話頭?我怎麼看不上話頭呢?一天到晚在這個心底上摸索,卻不知摸索的就是話頭。
  到了後來我們和來老,到了上海,辦了一個禅堂,跟我們這裡一樣方便的禅堂。四眾弟子,多數是在家弟子,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是好奇啊,念佛的人都沒有參過禅,都來參禅,但是他們有信心,善知識只是給他們講,怕他們聽不懂,一直在解釋。到了一九五二年,虛老又到了上海,在玉佛寺打水陸又打禅七。虛老這位老人家,那講得更清楚了。把這個話頭,什麼叫參呀,什麼叫念呀的講的很清楚,這個用功就好用了。這條路講得明明白白的,可是這麼一來,出家的反而受了影響,就在這上頭用心。虛老講的話頭是看“誰”字,來老講的是看“念佛是誰”。於是分別這個好,那個壞,增加了妄想,這個眾生苦啊,處處執著。而用了一番功夫的人,心裡是有數的,無論他怎麼說,自己好試驗嘛,哪一個用功是得力,是不得力的。而且各人的根器也不同,一個人一個根器,一個人一個栽培,都不能隨著人家講的總要自己試驗啊。
  來果老和尚說的這個方法,在現在說來叫做“念話頭”,好象虛老說的看“誰”字比較細一些。可是話是這樣說,你看看,你能用得上嗎?你自己試試看,不能聽人說呀。
  初發心的人,還是照來老這個方法。因為你有能抓拿處,抓拿得住,你能把他抓拿得住了,等於一個東西,你把它捉住了,然後你再訓練它,把它訓練熟了,管它有誰也好,沒誰也好,都是戲論,這個“誰”與“不誰”都是妄想呀!這是不得已而為之,是古人教你以妄除妄、以毒攻毒的方法。你知道“念佛是誰”,“誰”字不是妄想嗎?也是一種妄想啊,要借它用用,叫做敲門瓦子。否則象我們這些中下根基之人,從什麼地方下手呢?
  古人根本用不著這些,一開口人家就明白,這一件事是本具的,不假造作的,起心即錯,動念即乖,還有什麼妄想昏沉呢?就算是有妄想昏沉,那也沒有妨礙,這是過去的習氣,不是一天能除得掉的,只要明白根本後,就是“隨緣消舊業,更不造新殃。”只要日用中恆常覺照,昏沉妄想就會自己消掉的。如同天上的浮雲,什麼人叫它長的?什麼人叫它消的?它是自生自滅。又如大海中的波浪,什麼人叫它起的?沒有人叫它起;什麼人叫它滅的?也沒有人叫它滅,自生自滅。這是明白過來的人,用不著我們“念佛是誰”啊,“誰”啊,翻來覆去的用這麼大的力量,跟妄想要拼命死戰死斗,用不著這樣子。但是我們今人呢,沒有那個力量,也沒有那種智慧,總而言之,是我們的業障太重了,不管怎麼樣,你只要相信一法,照著古人的方法一門深入,不要分別哪個是細的,哪個是粗的,只要你用功相應就可以了。只要你在這一念上下點功夫,那就有受用了。有了受用以後,你才懂得什麼叫疑情,什麼叫粗心功夫,什麼叫細心功夫,那就有數了。你在這個工夫沒有用上路的時候,你說有用什麼巧妙用什麼計劃,越弄妄想越多。
  什麼叫死功夫呢?說今人都叫看死話頭,古人是講究活話頭,這個死話頭是難辦的,因為我們人心太活了,一定要用死話頭。真正的要在這個“念佛是誰”上下點功夫,那是不吃虧的,是會得真正受用的。
  就拿我這個人來說,初上來是在禅堂住了幾年,可是住幾年覺得不怎麼樣,不過用功也算是用功了,不能說沒有用功,那個幾年當中也是在拼命用功,得力不得力吧,你看那個後來離開禅堂的時候就不行了。那是在解放以前。解放以後也在禅堂住了幾年,那個幾年就不同了,事情太多,光顧著給人家講了,沒有時間照顧自己了,用功夫就有了打岔,不能說有進步,能保持也了不得,保持得住,保不住還要失本呢!總之是講得多行得少。雖然那個樣子,就是那個時候在禅堂裡,這個猛干的鬧了幾年,這幾年的影響,我也調用過多次,這個用功好,那我就不要“念佛是誰”,我就用其它的功夫去了。唉,平常用用還可以,你遇到一些境界來了那就不行了,還需要“念佛是誰”,所以我常說:對不起,這個“念佛是誰”,一有了病苦,一有了困難就要用它,其它任何辦法都不行,念念菩薩名號那還是抵不住啊,因為你沒有下功夫,沒有經常念,不熟,不是菩薩不靈,而是你的心不靈。但是你用過一番功夫的人,他的功夫遇到境界是有用場的,你說用場不大,還是有用場的,該用的時候還是覺得有受用的,這一次我可不能再改了,這一次我病好了一定要用這功夫,可好了以後就忘記了,又要東弄西弄去了,念這個想那個了。這個巧妙那個高,分別妄想又忙去了。等到遇上一點境界又要“念佛是誰”,別的不行,所以總覺得這個“念佛是誰”實在不虧人。但是我們凡夫總是妄想多,“念佛是誰”這一句話又沒有功德,經上也沒有,弄弄就不相信它了,就不要它了,但到時候不用它還不行呢,捨去它就不能得到一點受用啊!
  你就拿我們文革隔離那段時間,你說“念佛是誰”的這種德性,它真正是有德性。你沒有煩惱的時候,說現成話好說,這個功夫那個功夫,等那個境界到頭上來,你用功就不容易了,一天到晚幾個人圍著你,逼你交代這個、那個的胡說八道,不是吼就是罵,他們走了以後,在那個小窗眼還有人偷偷看著你,你看看心裡頭這個樣子有境啊。想想用什麼咒吧,可是念什麼也念不到頭啊,這個煩惱心上來,平常的煩惱可是跟這個煩惱不同,是真煩惱,那就不知什麼時候還找你,那個煩惱還真麻煩,有的時候也想得開放下它,雖然這麼說,那不管用,也知道煩惱是放下就沒有了啊。你看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放不下的,作不了它的主,煩惱一來,你這個用功的念頭就沒有了,它這個煩惱是自然的,時時現前的。你這個用功的念頭是勉強的,哪裡能抵住它呢?所以實在沒有辦法了,還是用“念佛是誰”。你就看這個“念佛是誰”,管它疑情不疑情,這個有心造作的疑情還起作用嗎?抓起“念佛是誰”來就參!唉!不管你多大的煩惱,多大的難過,“念佛是誰”參它一陣,心中立刻平平靜靜,那真是“煩惱即菩提”啊!這才體會到“煩惱即菩提”。你有了功夫,你功夫一提,那個煩惱妄想就轉過來了,就轉成了功夫,這就叫做菩提。不是煩惱的時候就是菩提。菩提就是智慧,就是覺照啊,看起來這個“念佛是誰”實在是有用的。
  那麼在文革隔離當中所用的那個功,在那種困難的當中,真是晝夜煩惱,經過五個多月,俺那個裡頭用的功夫,那個境界平常還得不到,因為那時放下了,反正不讓自由了,一天鎖著個門,那就是惡關,不是善關。有人看著你,一天到晚找你麻煩,那你不放下也沒得辦法,只得放下。有的時候一陣放不下,用用功就放下了,所以在那個困難的境界當中,還是靠“念佛是誰”參它一陣子,心裡就平靜下來了,就安寧了一些。在文革隔離中這個“念佛是誰”還有幾次得到小好處,平常還得不到,所以這個“念佛是誰”要相信,不要想巧妙。你初發心人,就在它上頭,你念也好,參也好,追究也好總要保護它,等你把它參的不要你費力了,你只要一照顧它就來了,隨便你這個心中怎麼樣子提,怎麼樣子參都不傷氣,都沒有妨礙,那個才是有的受用,那你敢用力量,你可以放開手來用力。在平常的用功都是造作呀,要怎麼樣怎麼樣,那個時候沒有時間造作了。所以我們初發心用功的人,總要在這一念上用功,不要聽人家說,人家說了跟你的境界不同,對我來說,用功是這樣,那就拼命地把“念佛是誰”鬧了幾年。雖然多少年來也沒有認真地把它用過,可任何時候提它都不費力。我有的時候不提它,不用它,到了時候有了境界,還是要它,什麼也抵不住它,別的念頭放到心中來,你說念快了,心裡上火;念慢了,抵不住這個妄想煩惱,不容易啊。你說全靠這個一念的功夫還容易啊。你看這個“念佛是誰”還是有用的。我們初在北京跟真空老法師學用功,是參“父母未生以前”。那我就不參“父母未生以前”,老法師也同意的,只要你用功就行,那我看的“一念未生以前如何是我的本來面目”,是我個人想出來的辦法,老法師也很贊成,不一定提到父母,因為提到父母啊,有些事情,好象心裡有點分別,因為父母不贊成我們出家,逃出來的,所以不提父母。我跟老法師說:“提到父母心裡就有點分別,被它轉,你看怎麼用功?我‘看一念未起以前如何是我的本來面目’。”老法師說:“可以,能這樣用就行。”
  可是到了高旻寺,來老和尚不贊成,他說:“現在用功只有“念佛是誰”得力。”那我就參“念佛是誰”,“念佛是誰”這個話頭對今人來說最對機。為什麼要參“念佛是誰”呢?來老說:“因為今人念佛的多,都知道佛是十法界最高的。可是不曉得會念佛的這個心是什麼東西,什麼人在念佛,究竟這一個念頭從何處而來,向何處而滅。不明白,一定要參究‘念佛是誰’這個話頭才對機”。所以要尋找“念佛是誰”這個人,要參“念佛是誰”了,這也用了很大的力量才轉過來呀。沒有用過的人不知道,別看這一個字,這一個字要放到心裡去,它的性質就不同,你比方參“念佛是誰”和參“父母未生以前”就不同。你參“父母未生以前如何是我的本來面目”昏沉多,你初參“念佛是誰”妄想多昏沉少。因為本來面目的“目”字它是個底音,往下去的音,所以昏沉多妄想少。那個“誰”字是上音,這不用心的人哪裡會知道呢?這都要自己試驗的,你若參這“誰”字的話,昏沉少,不容易昏沉。它是個上音,可是這個心隨著念頭動的。所以“念佛是誰”參熟的話,昏沉就少了,因為它是個往上的音。那就拼命地改拼命地改,把這個“父母未生以前”改過來。那就參了幾年“念佛是誰”,到底是“誰”?究竟是“誰”?是真有好處。我常說:“你別看這個‘念佛是誰’是粗的,說起來是念它還真的有用處,沒有用過的人不曉得”。
  後來到了虛老那裡,老和尚說:“這樣子不容易發起疑情,是念念,念的多,單看一個‘誰’字,這個‘誰’字還是對初發心的人說,實際上這個‘誰’字還是粗的。”後來老和尚教導我們,這個“誰”字是用它的意思,不是用這個“誰”。可是這個“誰”字在打七中也用了一番功夫,也有好處,那個好處是細心的好處。可是遇到境界來,誰、誰、誰、打不起來呀。因為這個境界是粗的,是暴的。你再慢慢“誰”,慢慢“誰”,還行呀。功夫用不起來,遇到這個風浪來,那個安靜的功夫暴不起來抵不住它呀,這個大風浪來了,你再慢慢的還行嗎?你說你平常有這個定力是可以的,境界來了我心裡不亂就行。但是你沒有這個力量,你說你提功夫,靠那個微細,微細的“誰”字提起來,那除非你功夫打成一片,用到無心功夫的人,那就無所謂境界不境界。你說遇到一點境界,你提話頭,“誰”字一提就粗起來,那怎麼能發疑情?“誰”字起疑情是對老用功的人來說。所以初用功的人,一定要照來老的方法,用它三年五年、十年八年以後,再照著虛老的方法,單看它一個“誰”字。那個“誰”字也是暫時的方便,用久了那個“誰”字就也不要的。順著那個“誰”字就要細下去,這才能達到深處……
  來老的功夫也是如此啊。你真正的把“念佛是誰”翻來覆去,那樣懇切的用,你用久了,那個“念佛是誰”會息下來的。它這個粗妄會息下來的,一息下來那就跟虛老的功夫一樣了。許多人就沒有用到這個功夫,光在那個粗的鬧了一陣子,開口就是說:“啊呀!你不會用功,你是念話頭。”他沒有用到那個細心功夫,他沒有用到那個時候。要把那個粗心息下來以後,粗妄頓息。不要說真息,少許息一下,就能見到細心功夫,這個細心功夫,那才是疑情,那才是看話頭,那跟虛老就一樣。那你想粗也粗不起來,雖然粗不起來,你遇到境界來,那個粗的也能用,你是從粗上來的,也可以用粗的,又可以用細的。那個用心跟這個用身一樣。你看這個會武術的人,他橫豎都對。心的功夫也是如此,你把這個“念佛是誰”用熟了,怎麼用都可以的,什麼一個字,二個字,有字無字都行啊。就是要在初發心時下一番懇切心。
  要想從這個話頭入手,以“念佛是誰”入手,那沒有別的巧妙,你只要生死心切,時時刻刻不管行住坐臥、吃飯穿衣要抓住這個念頭。早上一起,一睜眼馬上把“念佛是誰”提起。參禅也要有竅門,那個參禅說沒有巧妙還有竅門呢,沒有別的竅門,就是下手的竅門。什麼竅門呢?就是一起床一睜眼先提話頭。從這個地方開始,一直下床,一直洗臉,一直大小便,一直到止靜吧,使它不要斷。你能夠在這些地方不斷,那你坐下來功夫就不斷了。所以我們在高旻寺住的時候,老參師傅常給我們說:“你養息起來,不要馬上去小便,要練出功夫來。起來‘念佛是誰’一提,跑香,跑香馬上就止靜,止靜就坐,坐下來以後,一坐就算,手一放下來也不要動它,脖子也不要動,象個木樁一樣一坐,只顧‘念佛是誰’,你這樣正念就會現前。因為少許一活動,東一看,西一望,心早就散了。你再收起來也沒有大力量了”。
  這一念心是不容易把它收入的,總要用一番,從基本功上來說,總要做到一個認熟,你若不認熟,你三提五提,心火上來,心裡會難過,那你怎麼提?容易弄出毛病。用熟以後,你隨便怎麼都可以。念佛也如此,你看那個念佛熟了,你隨便怎麼念都行啊。你初發心,念一會兒嘴疼了,心裡念一會上火了,所以用功沒有巧妙,第一要生死心切,我要了生死。宗門是生死門頭專門辦這一件事,時時刻刻把這個話頭當回事。你在這個粗話頭上用一番心,你才知道會起疑情。從自己的功夫當中見到這個疑情,你說從外頭學來的,不從自己的功夫做出來,但是學來的變不了疑情,還是一句話,總而言之要肯用,熟能生巧。寫字一樣,你看會寫字的人,人家有功夫的人,隨便怎麼動,寫的就是好看。我們沒有功夫的人,寫了多少年彎七彎八的字不好看,還費了好大的力,因為不熟呀,沒有巧妙,用功也是如此。要發長遠心,我曉得這一法,真正的能使我們了生死,這一法是真實不虛的,過去從佛到祖,歷代祖師都是這一法成功的,那我們還能夠不行嗎?我們是佛弟子,應該相信佛祖的話。我們就徑直的行去,不管它得力也好,不得力也好,一年不行二年,二年不行十年,十年不行三十年,今生不行再來生也可以。一生不行再一生,生生若能不退,佛階決定可期。沩山祖師說:“有三生你若不退,決定開悟,決定可以了生死”。所以我們要發長遠心。我們的生死,不是短時間能了,從無量劫都是在生死中,生來死去,把我們這個八識田中習氣毛病堆得滿滿的,說回來還是業障障著我們。你想怎麼樣子不由你作主,哪個不想一下子成佛,一下子把功夫用好?因為習氣深厚業障太多,那一下子是不行的。因此我們就發長遠心,但辦懇心,決不相賺,總有到家的一天。我這個功夫不求別人,只要求我自己,時時刻刻保持它。
  初發心的人,談不到什麼疑情,什麼功夫得力。總是有心功夫,你不要想巧妙,這個想來的巧妙都安不上去,非要自己做出巧妙來。就在這個“念佛是誰”上翻來覆去的,這一念心時時刻刻不要忘記了它,忘記了就提起來,提的重了我就輕一些,提的太快了我就慢一點,懈怠了我就少許精進一點,就這麼善巧用它。總保持著它,不傷氣,不傷身體,平平靜靜,有這個話頭在,這就叫用功。
  什麼叫了生死呢?這個生死也有粗也有細啊。說這是生死門頭,那什麼時候了生死呢?你開始參“念佛是誰”就已經開始了生死了,因為我們這個心它沒有定的時候,它不是想這個就是想那個,這每一個想都是生死啊。當下雖然不能感果報,這是一個生死種子,就是這個念念不定造成的生死因子。那麼我們今天要發心了生死,相信宗門這一法,祖師留下的方便法門參話頭,那麼我們就參話頭。我們參一句話頭,就是這一念吧,這一念,念了“念佛是誰”,就不念其它的了,這個貪瞋癡就不發了。你若念念在這“念佛是誰”上,念念就沒有貪瞋癡啊。那沒有貪瞋癡,少一念就少一個生死種子,因為這個“念佛是誰”,雖然說它也是妄想,它這個妄想是熏不上生死的。因為裡頭沒有含毒氣,跟貪瞋癡不同,貪瞋癡這個念頭,你越想它越多,越想它越粗,背覺合塵的。越想心中越亂,越想心中越黑暗,越想了越愚癡而越煩惱。所以它是生死本,這個“念佛是誰”,雖然說他也是一個念頭,它是背塵合覺的。你越念它越參它,它越細;你越念它越參它,它越靜;你越念它越參它,它心中越光明。妄想雖然是妄想,它是一個向外跑,一個向內走。“念佛是誰”越參,越清涼自在,越參心裡念頭越少,參到最後,功夫打成一片,心無二用,三業清淨,才有開悟的希望。
  祖師也是這麼來的,你別看祖師他聞到一言半句馬上就悟,那是上根利智的人,他們的上根利智你不能看當下。拿因果上來推,也是多生多世修來的。比如我們今生參了一輩子“念佛是誰”就不同了,那個力量就大了。你連續幾輩子參“念佛是誰”,把你這些昏沉、妄想、煩惱、無始來的業障都轉成了這個話頭,那怎麼能不開悟呢?所以說參禅開始就了生死,隨緣消舊業,舊業就是生死。就是我們沒有參禅以前所造的舊業。我們有了話頭,一天到晚在話頭上用功,一天到晚保持這個話頭,那麼貪瞋癡等妄想,只要不起它,那麼就消它,不增就是消啊。我這個“念佛是誰”一天比一天熟,這個妄想一天比一天少,這就叫“隨緣消舊業”啊!再往後用功,整個心底,都是“念佛是誰”了,那這個妄想就沒有再生之處了。這就是做功夫得力了,所以說就要有一段時間,要有功夫才能了生死啊,不是說一下子就了,等開悟了就叫了,開悟了就徹底了。我們從參禅下手,這叫生死門頭。有一個念佛是誰,就少打一個妄想,心心念念都是念佛是誰,念念就是了生死。就是這樣子的理路。才用功的人,初發心都是這個樣子,也就是打妄想,不過妄想與妄想的分別不同,你不要說“念佛是誰”,就是說我們做做功課,念念真言咒語,念念經典跟打妄想都不同。因為它是淨念,淨念跟世間的妄想不同,世間妄想叫塵勞妄想,它想的負擔重,象挑擔一樣重。所以要懂得這個心隨著這個念。我們要時時刻刻一天到晚保持這個話頭。你說忘記了,它肯定要忘記的,因為生嘛,忘記了想起來就提起來。要久用心,用它熟了,到你不要用心它就來了。甚至你念其他東西,你剛念半句那半句就成了“念佛是誰”了。因為它熟了。那時候我們在虛老那裡,把“誰”字看熟了,到了後來念頭不太會動了,只有動那個“誰”字了。你看看,因為它熟了,你再念其他東西很吃力的。所以說:“一切唯心造”。
  初發心的人,只要保持一念心,在這一念上下功夫,沒有其它的巧妙。佛祖說種種的法則,也只是隨順自性,淨除妄想而已。也就是指示我們在一念心上下功夫。趙州祖師說過:“用功猶如上戰場,緊把念頭做一場”。總要在這一念上下點功夫,我們無量劫來都沒有在一念上下功夫,都是在一念上向外馳求,在那些相上追求。只要回過頭來,在一念上照察照察,這就了生死。我們要懇懇切切在自己的腳跟下辦一下子,這叫做本份事,也叫根本事,發明我們的心地。
  對於妄想來說,必須要認識它,這個妄想是虛幻的,由來已久了,不是一下子能除掉的。就是功夫不得力,有妄想我也不怕,只管提功夫。祖師說:“清淨無為閒道人,不除妄想不求真;斷除妄想煩惱重增病,趣向真如也是邪”。就是叫你不取不捨,就是叫你抓住這個“念佛是誰”就行,再也不要找真如,也不要再去另除妄想。你除它,你除的心就是妄想。你取真如,你取真如這個心也還是妄想。“但盡凡情,別無聖解”,但盡了凡情,再不要找其它的,只要有這個話頭在就是用功。那麼來老說過的,只要有“念佛是誰”,雖然你不會起疑情不會參,等於一個人站在路上,你少許會參,“念佛是誰”參一點,那就開了步往前走,不過走得快慢不一定呀。你若疑情有了就飛跑,一行千裡了。只要我們有這個話頭在,等於站在這個路上,惺惺寂寂地用它一番,路上站著也是好的,說走就走。
  所以初發心的人,只須在這一念上用功夫,別求巧妙,因為巧妙用不著,參禅一法,不同其它的法門,我學學就可以拿到心上來用,說的和用的是二回事。說得再多,到心上用起來,絲毫用不上。非要從你心上行一番不可,那什麼都是佛法。就在這一念上用功,在這一念上用純熟了,那你也懂得疑情了,也懂得什麼叫參究。再把這個話頭用熟了,你只要把話頭一照顧,它就現前,它就時時刻刻聽你招呼,它得力的時候你也不知道這個人坐在那裡了。光知道這個參的意思在這裡。但是還有一個參在這裡,身體有的時候空了,這叫做忘人我。但是還沒有忘法,心中只有一個“念佛是誰”,沒有了其它的念頭,這個功夫就比較純熟起來了。那麼再進一步,功夫得力了,也不知道心中什麼話頭不話頭,也不知道“什麼念佛是誰,不念佛是誰”了,心裡只有一個歷歷分明的,也不知道自己是站著坐著,只有一個歷歷分明的話頭現前,不是糊裡糊塗的,而是歷歷分明的,就是沒有分別心。一念不生,但似有樁事擱在心裡沒解決,這就叫做疑情;不需起念去疑去參了,這叫真疑現前。這個功夫常現前,那離得好處就不遠了。你若這個功夫常現前,那就是說昏沉、妄想就安不上去了啊。所以我們在雲門寺打七的時候,那個地方真好,到了再後來就沒有睡覺,好象是剛躺倒,哎,打四板了,怎麼搞的?到虛老那裡請開示:“老和尚這是魔境嗎?”虛老說:“這不是魔境,你心裡有難過吧?沒有難過,那不是魔境。如果說用功識心用過度了,它要難過的。它不睡了,它要難過的。這個功夫現前它不難過的。”所以真用功的人到了功夫得力的時候,是有境界,不是有相的境界,而是心理上有境界,那不是說偶爾就到,非要慢慢用功夫才到。等於鑽木取火一樣,你看鑽那個木頭要取火,它先要冒煙的,它先要發暖的,暖了以後,有的時候還冒點火星出來,然後才出火呢。用功也是如此,用功猶如鑽木取火。所以宗門下就是公開講的。不應當給你說的,就不給你說。人家給說了以後,那就害了你,因為你疑情起不來了。“我曉得,哎,這個就是疑情”,反倒成了障礙,就不說的,就叫你用。等你用到了,“哎,是不錯,是這麼用的”。所以要見明眼善知識。但是我們現在還在妄想裡頭,翻來覆去談不到這些事情。
  用功辦道,這個“我”字是最難忘的,最大的障礙是一個“我”字,個把小妄想,那是擋不住你的,這“我”可不容易忘啊,那你功夫怎麼得力?怎麼樣現前?這個“我”字忘不掉,一時還難有受用,這個我執到了時候障礙大呢。就是“我”字不好言。所以功夫到了深處的時候,你見到善知識時,很容易落到“我”字裡頭去了,你又起分別了。每一句問話,都是這樣回答“我曉得了”。這個“我”字難忘,如“我”字一忘,那還有什麼事呢?現在我們用功是被昏沉妄想所障,到了最後就是一個“我”字呀。這個“我”字是最不容易把它降伏的,但是我們不管它,只要我們功夫到。所以我常說,這個功夫你看初下手覺得難得不得了,提個“念佛是誰”第二念不知跑到哪裡去了,妄想把它包圍了。你用久了,你這個“念佛是誰”會有用的。功夫到的時候,你別看那些妄想凶得不得了,可是它是假的,等到你有力量時,它就沒有力了。跟強盜一樣,你沒有主人,他凶得很,看你有了主人在,他乖乖聽招呼。你別小看妄想,妄想在我們這個時候,好像是壞東西,等你轉過它的面目來,全部都是妙用,都是自己的神通啊。你看在《楞嚴經》上,最初上來都是說的這個妄想,把這個妄想說得壞得不得了。地獄種子,生死根本。到二十五圓通,你看,六塵六識都是圓通啊。只要轉過來,都是妙觀察智,都是說的妙用。不過我們現在做這一段功夫,當然是不能隨妄想去。不要求什麼巧妙,忘記了就提起來,也不管它什麼疑情不疑情,只要我們有“念佛是誰”在,這就叫做功夫。你不這樣用怎麼用啊?等你把它用得時時刻刻離不掉了,那它就會起變化的,跟走路一樣,它走的有了功夫,它就有了巧妙,那才談得到參,才談得到起疑情,再談什麼無心功夫,什麼成團成片,那才逐步逐步的來。
  會用功的人,他就時時刻刻都用不著費力。因為他熟悉,用不著管它。你看那個《牧牛圖》,最初見到牛,四腳蹄一蹲,跑的沒影子了抓也抓不著,渾身都是黑的。到了後來它熟了,你不要抓它,它跟著你走了,那它就聽你招呼了。到了後來即使人睡覺,牛也不跑了,就在你旁邊臥起來。那就比喻這個話頭,生的時候是難的,熟了就好用了。最重要的是你遇到什麼妄想境界,不要理那個境界,你先看你的“念佛是誰”有沒有,你就抓那個“念佛是誰”,不要管那個妄想。等於有人來偷我們的東西了,你只要把你的東西看好,你不要去看那些強盜,只看住那些東西,強盜就害怕,他曉得你識了他。你抓你的“念佛是誰”,妄想也就沒有了。你去分別那些妄想,想去除了它。好了,你這個寶貝就被人家偷了去,都變成妄想了。這叫“家賊難防”。
  我們看祖師的語錄,那些機鋒轉語既玄妙又不可思議。那是人家走到家的境界。我們是初發心,那些就算我們看懂了,到時也用不上去,沒得受用。還是腳踏實地地參“念佛是誰”,可不要忘記它,時刻照顧它,這是我們的本份事,必須要把這個話頭用熟,才有今後的好處。在話頭未用熟以前,你說想什麼高,想什麼巧妙,總想得到一點好處。憑一時勇猛得到一點,妄想暫息一下子,得到輕安,得到好處,但不能抵擋風浪,沒有什麼大力量。只有這個腳踏實地的功夫能夠得到受用。所以禅堂裡頭都是講的初發心功夫。因為我們還在初發心的階段裡頭。
  密參雲:“用功出現境界,是因我等自無始以來輪回六道,那一道都去過。因此八識田中含存各種習氣在內,心淨下來後,功夫有時不得力,落於輕昏而現境界,功夫得力也能現境界。須知內心本來清淨,反問分別善惡境界的是誰?當下境界消失,各種境界不出善惡二種,眾生通病,放下功夫去分別外面善惡境界,易走岔路,切記……現善境界即生貪愛心,現惡境界即生憎心、厭惡心;排除它,越分別越執著越多,乃至嗔心持咒排除它。妄想本空,你若不識它,可有大力量,有境界如果不給別人講,存在心中一年二年三年後,便無法糾正成大病也。理路不明的人,好壞境界分不清,好境界也認為是壞境界,壞境界也當作好境界,不肯問人,自己強作主宰,出了偏差,後悔不及,為何不肯問人呢?業力啊!”
  (筆者曰:功夫用到一定階段,身體有反應,即是氣脈運轉,臉部如螞蟻咬,背後頭部眼睛癢,不要去抓。眼睛如針插,頭部胸部背後大痛,不是病。有的人害怕,亂吃藥會傷身體,氣脈打通即不痛了。有人主張不講氣脈,怕眾生執著氣脈反成障道,古代明眼善知識多,一有何情況到處可問,今時不同也。就筆者身體反應情況問了許多人,不知道就無法解決,不知吃了多少苦頭。因有慢性腸炎和風濕病,體弱氣脈很難一時打通。慢性腸炎,氣脈運轉,腹洩越厲害,洩五顏六色。也有人排朱砂色的,類似胃出血,三天即愈,因人而異。有一比丘閉關,盤雙腿突然跳起,摔地上腿子摔壞了,這是氣脈運轉到腿部,通不過去而跳起。如有體內振動,即改單腿,或散盤,氣脈容易通行也。功夫相應時,消化力增強,一天能吃許多飯,此時應隨順,但不要過飽。氣足不思飲食時,應減食或持午,或打幾天餓七,或一二個餓七,對功夫有幫助也,但第一次應吃稀飯,不可過飽,如過飽,胃會擴張危險。於今國外有斷食療法醫院,能治多種慢性病。所以百丈祖師說,疾病以減食為良藥。總之量力而行也。根據自己的體質功底而定。有的人頭大痛,害怕,不敢打坐,以為是偏差,我說氣脈打通即不痛了。有時全身酸痛,四肢無力,身體放松,萬緣放下,堅持靜坐。)

密參首座雲:說大乘佛法,以符合實相道理為准;說小乘法,以符合三法印道理為准。(三法印者: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滅。)執者成病,著者成魔,執著以前有好境界,老是想著它。著是住好境界,住在境界裡。計是外道,計空計有,計常計無常,有時內心出現各種惡念頭,貪嗔癡慢疑等無法控制,此時不要害怕,越分別越多。應立即提話頭轉它,念佛人提佛號轉它。此乃過去生中惡習翻出,應痛哭流涕忏悔,求佛加持。功夫不得力時,內心不安,想動不想靜,夜見惡夢等。此乃過去生中習氣翻出所致,須生大慚愧心,禮佛忏悔,並念誦大乘經等。打坐忍腿,話頭參到心裡發熱時,要放下休息,等正常後再參。心發熱時,心火開始上升,如不放下休息,心火過大後,眼皮底下成沫眼花,則容易現境界,你心裡怕什麼境界,即現什麼境界。不明理人認為是發魔障,其實是心火上升,不善調身心也。密參首座說,他在金山寺功夫得力,頭上現出光明如太陽照身上,時間不長,有人認為他已破本參,他回高旻寺問來果老和尚,老和尚說此乃識神境界,不可執著。功夫要入門之時,頭上有一種光明,如太陽,妄想歇,識神現。密老過去在雲門寺打七,功夫得力,日夜不用睡,無昏沉,輕安自在,懷疑是魔境,去問虛老,虛老說:“繼續向前用去”。他說由於我見太重,根基力量不夠,沖不過去而後退也。可見疑念之害也,這個疑念於疑情得力是相反的。密老他曾經在天童寺掛長單,看《大乘起信論》後,二十多天沒有什麼大的妄想。
  密參首座曰:“未悟以前,全靠語言,悟了以後,語言全非。得輕安以後,若功夫放松,容易現境界,功夫不得力,落於無記也易現境界。一念功夫得力,定中現各種境界。暫時的好境界不能執著,如果天天如此者,才是聖證。如有好境界現前,功夫更加得力,不生恐怖,說明是真的。如生恐怖不安,即是假的。有境界時,話頭要更加懇切,切切不可把話頭放松,去分別境界。過去有五百比丘在山中修行,一念功夫相應,見到八識田中影現無始以來的各種業識種子,心生恐怖,停住在境界上不能進步,文殊菩薩見到後,拿寶劍去殺佛,釋迦佛邊跑邊叫好,五百比丘看見後,心想文殊菩薩大智慧人怎麼會去殺佛呢?念頭一轉忽然開悟,此即話頭之疑情也,所以疑情能破分別心也。古代祖師用棒喝接引人,而斷當下之分別心,契入真如矣!五百比丘同時證羅漢果位,即是用智慧寶劍殺八識田中的各種幻化影子。過去有個修行人,在定中看到自己過去生中作狗,偷吃豬肉,賣肉人用一把針插肉上,它咬了一口,吞吐不得,老修行見後痛哭流涕,生大慚愧心。我們一旦功夫相應,千萬不能住在境界上。所以祖師說:“有佛處不可住,無佛處急走過。”功夫得力不能住,不得力急提話頭,一時功夫得力,見到任何好境界,不可生分別心、取捨心。心能隨淨緣,也能隨染緣。染緣是眾生,淨緣是四聖,打妄想即染緣,宗門功夫要息緣,“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參話頭目的是息緣,離開話頭淨緣境界,便會走岔路。”
  (筆者曰:身體反應千變萬變,用功方法不能變,不能離開話頭。心狂起不可隨之發脾氣,損害功夫及氣脈循環。)密參首座雲:“一切境界都是幻境,由於輕昏覺照不明,出現種種虛幻現象,只要當下一照,幻境即消。惟消後斷相續心,急提佛號或話頭,直心參去不起第二念,不論什麼境界,皆用此法,不生分別,自然不為境轉。最忌一見幻境就起分別心,忘失正念。”古德雲:心生種種法生,心滅種種法滅,境無好丑,好丑在分別。功夫上出差錯都出在分別心,分別心就是執著。用功就忌一個“著”字,我們在有心用時,還是不離話頭為穩當,有心即是有意去參究話頭。古德雲:佛來佛斬,魔來魔斬,非虛語也。不過說易行難,未到大悟,識神難免顯現,貴在理路清楚,善用其心,一切幻境礙不到你。靜中見一人立在面前,此乃眼識幻影,話頭一照即了。不加了知,一心在功夫上,自不會恐怖。總之不管凡聖好壞境界,一心盯住話頭上,知心外無法,自心本無一物,自心是佛,勇猛精進,自然消除干擾。把唯心的道理,心外無法,常常對照,亦有幫助,一切不懼,正知、正見、正念,向前自然一正壓百邪。對於持咒,一切不可作降魔想,起嗔恨心,魔是妄想,一知即了,不加分別,如有境界求歸依者,在用功時一概不睬它,因起心即錯,動念即乖。象虛老等為鬼神歸依,都是悟後所作事。”
  佛曰:“當處禅那,覺悟無惑。”(筆者曰:冤家報復,惡意誹謗或陷害,不能生報復心,應生誠敬心,忏悔心。佛看一切眾生都是未來諸佛過去父母。真正能作到這一點,擴大我們的胸懷,增強大悲心,減少了對造業眾生看不慣而生煩惱。我們的願力、菩提心、大悲心要與佛菩薩相通,所謂感應道交不可思議也。)憨山大師說:功夫用到極處,有一種煩惱非常猛利翻出,此時覺照要快,不被它轉,一念覺破,便得無限輕安。又說功夫用到進不能進,退不能退,無可奈何,非常難受。這是八識田中業識種子翻出,要念楞嚴咒心(摩诃悉怛多般怛啰)加持度過難關。上述二種境界都是被功夫逼迫出來的。
  (筆者一出家沒拜師父即住洞,連洞門都沒有,晚上月亮照床上以為天亮,實才夜間十二點。睡不著,用呼吸念佛,後來不知何時心淨下來而睡覺。那時每聽到鳥叫而起床,害怕也靠念佛號。初出家什麼道理不懂,有時聽到老虎在虛空叫也不理它。後來聲音從地面外伽藍菩薩處叫上來,一直叫到山彎裡去,此時我的心沒有一點恐怖,我認為生死是注定的,我若沒欠它的命債,我想老虎也不會隨便傷害人的。有一次兩個木工和我一起睡,老虎剛叫,他二人害怕不敢睡,大家起來小便後,我說我不怕,我睡床外你倆睡裡面,要吃我給它吃。其實到現在才知道這都是境界的考驗。哪裡有真老虎到空中叫呢?用功人不能一門深入而忘記對夙業的忏悔。筆者曾因功底不夠,裡路不明,閉關吃過不少苦頭,煩惱魔干擾,內心翻出煩惱,特別猛利,根基不夠會出偏。病魔干擾,蛔蟲在胃部串動而大吐血,以為是胃病。頭一次大痛,念觀音菩薩,就不痛了。過一個多月又大痛,用米糖作藥引,未想蟲喜甜食,差點送命。知道是蛔蟲後不吃殺蟲藥,知道冤家擾亂,乃念十卷《金剛經》超度蛔蟲,讓它自己出來。(楞嚴經雲:蟲萬蜊鬼地獄果報滿後,生於世間多為蛔蟲。)過了一年後果然蛔蟲排出,打開褲腿,放出蛔蟲,給它歸依念心經、大悲咒、往生咒後埋掉。(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願汝脫離苦處早生人道,發菩提心,早成佛道廣度眾生。)第二次念觀音菩薩因產生疑念,心想可能不會感應,真的不會感應。念觀音菩薩不能生疑念,求天天又高,入地地無門,無可奈何。奉勸天下修行人,住山閉關要觀察自己的根基、體力、膽量、功底定力以及知見理路等,是否明了可行。我師兄問我,人生難得,不要把自己的生命拿來開玩笑呀!我說我已考慮好了。“有道友對我說,我閉關未總結什麼經驗,估計若不怕內魔外魔病魔煩惱魔干擾,知見正確理路明了,有定力,願吃苦就可以閉關了。”若要達到四個不怕須要上等根基和甚深功底方可也。古今有許多人盲修瞎練住山閉關出毛病。用功人有人魔、外魔、鬼神等考驗或破壞,也有菩薩考驗定力。筆者有一次去寺裡掛單,天又暗了,人又疲勞肚子餓,恨不得能馬上掛單休息,可是不但不給掛單,反而被當家師罵一頓。筆者當時覺照力很快,曉得這是反面善知識的考驗,馬上一回觀返照,當下身心清涼自在。再一心想,真修行人韋馱菩薩會幫忙吧,結果過了一會,當家師叫知客給我安排了。類似情況見過幾次也。修道人必須利用順逆境界來磨練自己,增強忍辱與定力,刀不磨不利也。終南山有的地方跳蚤特別多,有一段時間被咬的哭笑不得:我說觀世音菩薩,我受不了呀!當下身心清涼,跳蚤也沒有了。有個老修行在終南山虛老茅蓬住,晚上現一境界高大可怕,它說我是水神,當年歸依過虛老,考驗一下你的定力如何。)古德說:“學道之人不識真,只為從來認識神;無始劫來生死本,癡人喚作本來人。”密參首座雲:“此偈之意指示學人不要著境,因功夫未到大澈大悟,所有的顯現不出空有、凡聖、順逆、光明等境界,因功夫得力,逼使八識田中業識種子翻出。識之是幻境,一概不管,單單提起話頭,在不明白處疑去,如用念佛是誰,就在誰字上一拶,如金剛王寶劍,佛魔皆揮,自然識神防礙不到你。佛性於識神的差別,一是有分別是識神,二是無分別是佛性。古人說:分別是識,不分別是智,總的來說,不論什麼好壞境界,一落分別,就是識神。一切不著,自然無事。以不離話頭為標准,這個“誰”字疑情,直接送你到家,自然不落識神。沒有到大澈大悟,打破八識窠臼之前,所有顯現,不出善惡、凡聖、順逆的境界,皆是識神所變現,切不可認以為真,當作主人翁。所現境界不出空有、不生不滅,光明及種種聖境,切不可認以為真,因功夫得力逼八識田中種子千變萬化,這就是識神變現。(於五十種陰魔相似)”
  (筆者曰:為什麼說話頭能破一切法,離一切相呢?心生種種法生,心滅種種法滅。若妄想分別執著,則種種差別相也就起來了,因為動一個念頭就有一個相,不動念頭即沒有相,外來的幻化境界也如此。如果你提話頭起疑情,把當下一念妄想執著心離開了,那麼一切法也就自然不可得。一定要明白這個道理。什麼叫離一切相呢?有念即有相,無念即無相,鬼神也看不見。提起話頭,如如不動,當下無生,所以一切相也自然而然離開——話頭懇切,自然離開心意識。講一公案證實參究話頭離一切相的道理。五台山碧山寺金碧峰禅師作方丈,皇帝賜給他一個紫金缽,很珍貴。有一天閻王派一小鬼來抓他,到處找不到。小鬼問監齋菩薩,金碧峰禅師哪裡去了?告之在房間坐禅,你怎麼找不到呢?我教你一個辦法,他最愛那個紫金缽,每天他都供一缽水在佛前,你去敲響它即可。果然師聞聲動了念頭,這念頭一動,無常鬼就看到了,鐵鏈過去咔一聲就套住了,師曉得給無常鬼抓住了。後來師對無常鬼說:我做方丈,寺裡的事都沒安排,接法人也沒選擇,麻煩你給閻王老子說,過七天後再來找我,我把事情安排好了跟你去。無常鬼信其言放了他。師明白緣由,待無常鬼走後,即把紫金缽摔破,不再為心裡有這一念愛好放不下而掛念。不動念,鬼神看不見,師於是七天七夜大精進,一念精進超百劫,七天後開悟了,因他功夫已到開悟邊緣,所以再加一把火精進一下悟道了。在牆上寫了幾句話:“若要抓我金碧峰,除非鐵鏈鎖虛空;若能鎖得虛空住,再來抓我金碧峰。”這時他已經轉識成智,證到空性。我們的佛性猶如虛空,沒有形相,一塵不染,寸絲不掛,得大自在,七天後鬼神再也找不到了。生死由自己掌握,要走就走,緣未盡可以多住世度眾生。後來無常鬼回去報告閻羅王,閻王恭敬合掌道:“又出了一尊活佛呀!我將來還要靠他度呢!”念頭動起來,比現在電波的速度還快,起心動念,法界眾生都會看到,不要以為做壞事別人不知道。)
  (筆者曰:對於初用功人,不要盲目精進,盲目精進容易出毛病。因為你沒有打好基礎,身心不純熟,所以一定要依止善知識,他有實踐經驗,不會給你帶錯路。修行要有耐心,吃苦耐勞,修適當苦行磨練身心,提高堅強毅力,才能適應忍受路途中的困境,但不修無益苦行,傷害身體。)宣化上人曰:“修道人不要把身體看得太重,否則成為修道障礙。”參話頭不能用力提,用力提容易把火氣提起來。腿子痛得厲害也容易上火,火氣上來五心煩燥,坐立不安,舌尖有紅點,簡單方法,白糖開水,加一半涼水,再加念幾遍大悲咒,乃至各種退火藥等。有一初參人,話頭提太緊,心火上來不能睡,很急燥,又不知怎麼辦好?我到那裡掛單,泡了一碗白糖涼開水加念大悲咒給他喝,叫他萬緣放下,全身放松,不提功夫,不要管能不能睡。他休息半小時起來後,即覺身心自在安樂。若沒有用此辦法調和,即將會出偏差。也有人火氣過大,一時用藥退不下去,觀寒冰從耳朵進,由兩手排出,再觀從頭頂下到丹田(小腹),經兩腿從腳底排出,火氣即退也,但須有觀照力。藥物黃連上清丸和各種退火藥,退上焦火甚好。所謂走火入魔,是心火過大以後,眼膜底下有一層黃膜,容易現幻化境界,如果不明道理,作不了主,即易出偏差。持咒太緊也容易上火,有一人大悲咒念得太快,心火很大,咒停不下來而大哭,即悲魔入體。由於他不懂道理,又練氣功,後來出大偏差滿山跑。以前有一比丘尼不善用心,猛提話頭,把心火提起來,三天三夜不能吃不能睡。一天她在早課香時,看到大聖緊那羅王菩薩,金光閃閃的站在她面前,別人看不見。因她火氣過大,眼睛花了,作不了主,致使她罵人“吃了今天飯會下地獄”。被人打後,大哭大啼,躺在路上沒人敢理她。這時不能刺激她,刺激她是火上加油。後來余用同樣方法,在眾人幫忙下讓她喝大悲咒水加白糖水、並叫醫生針灸排火氣,以後即平安無事。因此,出了偏差的人,如能及時掌握正確方法給予解救,一般不至心意大亂,時拖過久則難治理矣。
  密參雲:大徹大悟人生常寂光淨土,心淨佛土淨,禅淨不分家。全妄即真,真妄不二。初下手用功者,用“念佛是誰”,“到底是誰”,“究竟是誰”,佛是哪個念的?以此作話頭初步參,較容易得力。老參用如貓捕鼠之勢參究。細心功夫的人妄想淡薄,話頭能拖得長,站得久。用功初下手的人,對參話頭,要不緊不松,不急不忙。只要話頭懇切,妄想自然站不住。“猛利禅”大根機人用之容易得力,中下根人用之容易得病。“太平禅”話頭似有似無,不易進步。有一種功夫住靜,愛靜怕動,是一種大病。參話頭人不要怕動,功夫要達到動靜一如。靜中功夫到動中去應用,能靜不能動不是真功夫。參禅人要善巧調和,太緊時要放松一點。但不可太松馳;太松則抵擋不了妄想。話頭似有似無,覺得如是應加緊話頭。話頭懇切,妄想自然站不住。好壞境界都不住,不管什麼境界都不去分別它,妄想自然不起,但不能離開話頭。輕安境界來時,功夫放松,倘若貪著禅味,貪著四禅八定,時間久了會失功夫。密參首座說,他以前在金山寺出現一個境界,坐時現前,睡覺時也現前。因為打完禅七接著打水陸,見了地獄圖印到心裡去了,知道是妄想,是假的,用空觀等方法都排除不了,很煩惱,這也是業力。問來果老和尚他還不相信,說哪有那回事。後來到雲居山親近虛老,一說此事,虛老便笑。原來虛老也見過。虛老說還是不理它,但須要相當長時間不理它,才能慢慢地消失掉。如果自己或他人在路途上遇到頑固境界,想急於排除,而一時又排除不了,便會妄想叢生,火上加油。此時應不取不捨,專提話頭,或念佛持咒,真心忏悔,以降伏內心分別妄想執著。由於各人業力不同,路途上所遭遇境界也不同,不可不慎!臨濟祖師說:“汝等諸人有一無位真人,常在汝等赤肉團心上,六根門頭放光動地,汝等為何不知”。離開了妄想執著,本性自然現前,念頭一動就是凡聖十法界。十法界即在當下一念心,用功人應當時刻觀照當下一念,前面一念心迷即是凡夫,後面一念心覺即是佛。觀察自己哪些方面對修行不利,應克服改正。境界雖多,不出順逆二境。三業清淨佛出世,三業污染佛涅槃,自性佛見不到了。修道最慎重是口業,病從口入,禍從口出。中峰國師雲:“每說一句話,觀察與道相應否?於人有害否?於已有利否?觀察自己那一業重,於貪、嗔、癡、貢高我慢等心,一一審察,痛哭流涕忏悔,求佛加被。”
  密參雲:參禅用功久後,無昏沉妄想,身心輕安,久而久之,更加輕安,定境現前,頭上身上有光明,鬼神看見生恭敬心,禮拜即得超升。疑情現前,沒有相,鬼神看不見。參禅人不怕妄想,不排除妄想,只提話頭。參禅不怕妄想多,只知妄想起於何。(筆者曰:佛在世時,有一比丘由於理路不明,功夫到四禅認為是證四果羅漢,生四禅天,定力退後謗法墮落,可見理路不明之危害也。)
  (修無想定的人,生到無想天,壽命八萬大劫,定力退後,謗法墮落。他以為已證涅槃,不會墮落。然為什麼不能出三界?乃因貪著禅味,沒有離開心意識參。在心地上參究話頭。參禅人最要緊是疑情。重煩惱來時,要猛提話頭,用“念佛是誰”“到底是誰”等……。境界現前,提話頭於境界分開,誰字乃是細心功夫,離開話頭是岔路。行人若知道道理雖多,卻不能回歸自心所用,空談般若,反而有過,此乃所知障也。人皆知有身心世界,但執我見太重,每有執著好境界而貪愛之,逢不相應環境,便身心不安,五心煩燥,障道不能前進。由於過去生中有修外道法,今修正行而起障道,應生慚愧心忏悔。有的人看別人不倒單,他也想不倒單,殊不知人家不倒單,身心清涼自在,一夜在不覺間即過去,有的人勉強不倒單而致病。如果不倒單,白天身心清涼,沒有昏沉,才是功夫相應,如夜不睡白天心裡煩躁不安,此乃用功過度,把識心提起來了,應當萬緣放下休息,等身心恢復平靜後再用功,否則易出偏差。有的人用心過度,火氣上升,要給他濃茶喝,或各種退火藥,切不可以說他著魔,如若此說,會使人傷身失命,由於此時他有怖畏心。)
  古來有智者造業,被人指教,當下回頭,返照忏悔,不會再造惡業。愚癡人造小惡而不肯改正,一錯再錯,堅持到底,受大果報也。然盡管有智者造業能當下返照,卻少不了勇猛精進,真心忏悔改過,方得超越。罪性本空,須要大乘根性與勇猛精進力,所以古代也有還俗和尚開悟也。
  ●六種邪見:(1)妄認六道是本來有而不可滅。(2)妄認六道是性真而不須滅。(3)妄認六道是唯心而無定處。(4)妄認六道有定處而非唯心現。(5)妄認業性即空而不受報。(6)妄認業障有實而不可轉。順習:依惑起業、變流、隨業受報。
  密參雲:見到境界不動心,在定中見到任何善惡境界不能有畏愛之心。看話頭貴在起疑情,話頭站不久要多提,但不要太快,有時功夫得力,八識田中突然現出幻境,有的是往昔生中冤親債主影子在八識中,被功夫反照現出,只要識破它,提起正念或本參話頭即滅。
  ●住處要具足四緣:地緣、人緣、飯緣、法緣。有境界如執著它,不是生歡喜,就是生恐怖。古德雲:任你千變萬化,老僧不理不睬。佛出於世,為開示眾生入佛知見,為的是了生死,不可世智辯聰,將一些詭辯雜談當作佛之知見。修證即不無,染污即不得。打坐閉目現境界,打開眼睛即無。若還有幻境,再閉起眼睛,一心盯住在話頭上,不分別它自然消失。現好境界,如起貪心也會上當,魔也可以變佛菩薩形相。現惡境界,則生恐怖,想排除,越排除越多。要知一切唯心所現,心中如沒有貪嗔癡,則無此境界,過去生中如沒有造惡業,即沒有此境界。功夫用不上而有種種障礙,或多病等等,此時應讀誦《金剛經》,忏悔宿業。參禅人一法不立,無論任何善惡境界現前不理它,徹底放下,單提本參話頭或佛號。心細下來如果沒有疑情,容易現境界,要識破它,一切境界都是八識田中所現種子,八識田中一切幻化影子要空掉它才能開悟。
  功夫用到身心輕安時,話頭放松了,貪著靜境,境界則乘機而入,功夫不得力。住著靜境,出現任何善惡境界,只要不取不著不排除,照顧話頭,或專念佛號等,一般不會有何問題。要知道功夫得力而現境界,一般境界,把眼睛睜開即滅。得少為足,功夫到了有點小受用,不落昏沉妄想,即放松,以後會退。有小神通也容易住,一住即是障礙。自性神通妙用本來具足,只因妄想執著遮蓋,不能現前受用。對一切境界不生歡喜心,不要厭離它,見怪不怪,其怪自敗。有的人有點小受用就放松了,得少為足。有的人有境界不肯給人講,時間久了會出毛病。“有心功夫”有時得力,有時不得力,須要相當長時間才能到“無心功夫”。無心是沒有雜念心,八識田中還有微細習氣妄念翻出,還須精進加功。從散亂心到有心,由有心到無心,再前進,即有到家機會。但“莫謂無心便是道,無心還隔一重關”。妄想識破它就沒有力量了。要有智慧,離開心意識參,了知為心,思量為意,不離開心意識參,修一切法都是有為法。離開妄想境界,念佛是誰?只要用它自然離開心意識。達摩祖師雲:“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念起不隨轉,能轉一切業,惡念起來,急提話頭或佛號。造業墮落只因一念之差也。念頭起來提話頭,六根對六塵起憎愛,乃生死根本。境界本來是假的,你若執著它,即變成真的。修行路上的一切順逆境界,都是八識田中幻化影子變現出來的,所以說一切唯心所造,一切唯心所現,不取不捨也不排除,也不取著。參禅用功有進步,或得好境界,生歡喜心,即是著我見,即是我法二執。得之於心,用之於手,一切語言文字乃是標指月,只能意會,不以言說,不能執著在語言文字上。若問日用事,即無開口處。書不要看太雜,用功也不要太雜,貴在一門深入。虛老曰:“你參禅就一個話頭參到底,念佛就一句佛號念到底,持咒就一個咒語持到底”。不要貪太多,不要貪這個咒也好,那個咒也好,樣樣都好,不說貪婪,也是分心之舉。直心是道場,我們的心要非常的直。財色名食睡地獄五條根,內心有一絲一毫的貪心就背道而馳了。
  (筆者曰:你不知道具備什麼樣功夫才能悟入,小悟與大悟境界等,最好不要隨意說你開悟。經雲:未悟言悟,未證言證,未得言得,犯大妄語。柏林禅寺明海法師講,不知道什麼是開悟而說自己已開悟的,是增上慢,明知自己沒悟而為名聞利養說開悟的是大妄語。《楞嚴經》開示:“若大妄語。即三摩提不得清淨。成愛見魔失如來種。所謂未得謂得。未證言證。或求世間尊勝第一。謂前人言。我今已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道辟支佛乘。十地地前諸位菩薩。求彼禮忏貪其供養。是一顛迦銷滅佛種。如人以刀斷多羅木。佛記是人永殒善根無復知見。沈三苦海不成三昧。我滅度後敕諸菩薩及阿羅漢。應身生彼末法之中。作種種形度諸輪轉。或作沙門白衣居士。人王宰官童男童女。如是乃至淫女寡婦奸偷屠販。與其同事稱歎佛乘。令其身心入三摩地。終不自言我真菩薩真阿羅漢。洩佛密因輕言未學。唯除命終陰有遺付。雲何是人惑亂眾生成大妄語。汝教世人修三摩地。後復斷除諸大妄語。是名如來先佛世尊。第四決定清淨明誨。”)密參雲:欲界、色界、無色界都在當下一念。任何境界都不能住,一住就是生死。過去許多人出毛病,多出在輕安,貪著輕安,貪好過,即是欲界生死。身心暫時休歇,輕安自在,話頭忘記提,不求進步,住在無事甲裡,久後退失功夫,現境界出毛病。欲界生死,財色名食睡,地獄五條根,不可貪,心裡想用功,習氣毛病不能改,又如何能把功夫用上去?無論輕安煩惱境界,都不能住,只顧話頭。色界境界在色相光明,不貪光明色相。用功人靜中光明貪著它,不覺身心世界,空空洞洞。要空掉放下,保持話頭;用功路頭不搞清楚,仍然是生死,空、樂、明三種境界打不過去,仍然還是生死。也不求光明,不求空、樂、明,一切時都不離話頭,離開話頭都是岔路。空即空境,樂即禅樂,明是光明。功夫要檢點,不要被境界轉,轉則生死不易了。如若住空,即墮空無邊天,一切都不能著。路頭上差別境界,一定要搞清楚。不要以為自己有深功夫,但要知深功夫有深功夫的障礙。古德雲:“道高方知魔盛。”(聖嚴法師說:“禅七期間打坐固然是重要的,如果是心浮氣躁,煩悶不耐之時,便令其拜佛,或令慢步經行。若因連續用功,以致心力不繼之時,應令開枕睡覺。心散意亂而無法進入修行的情況之時,往往用禮拜、忏悔、發願、唱誦等方法,使得行者的心向下沉,再向下沉,唯有安定,始見修行的效果。”)(筆者曰:這種調身對治法甚為重要,有的修行人由於不懂調身對治法,功夫無法進展,乃至怪業障深重等,有的是業障干擾,有的是理路不明,不親近善知識。無心功夫向前一步,真疑現前的人,一天到晚都在疑情中。)
  住茅蓬誦大悲咒水,邊念邊灑四周圍,誦經回向冤親債主。誦閱時,先靜坐五分鐘,然後從始至終,不分別經義,一字一字向下誦。要明白念咒不能有分別心嗔恨心,如有此二心,持咒即不靈。(筆者曰:有一個人閉關,護關人走後,心裡一直不安,也不懂得念大悲咒水喝,後現境界,一婦女白頭發,說前生是他老婆,他就恐怖了。參禅者說:“你若是不走,我念楞嚴咒把你化成水。”它本來是幻化的,不可能用咒化成水。起了嗔恨心,講了這話以後,哄咚一聲,那個境界也不見了,關也就閉不下去了。他不懂降伏自心的緣故,不管它說什麼,不理它,照顧自己功夫要緊。真正有定力的人不會害怕,害怕也是妄想,就是突然間受驚一下,話頭一提,心即定下。要懂道理,膽量要大,作得了主,把持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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