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誠法師:認識人生系列開示之四


 2023/11/19    熱度:65    下載DOC文檔    

認識人生系列開示之四

各位法師、各位同修:

  坐禅、念佛、誦經、持咒等等都是修行的方法,無論用哪種方法來修行,都跟我們的心有關系。我們該如何來用心呢?我們常常聽到說要隨緣,那麼如何來隨緣呢?緣有清淨的緣起,也有染污的緣起。我們面對清淨的緣起、面對染污的緣起,心裡如何作意、如何用心,這是很關鍵的問題。我們隨順清淨的緣起就好修行,例如在佛堂當中用功就比較容易,面對清淨的境界、面對三寶,大家都在念佛、念法、念僧,就容易與法相應;而出了廟門,我們所要面對的和接觸到的都是雜染的境界,那怎樣能夠不影響到我們的心呢?如何把自己的心看住、如如不動呢?每個人用功的方法、用心的方法、修心的方法就是不同的了。有些人念佛來攝心,因為我們散亂的心一直被外界的境界轉動、拉跑。

  念佛從昙鸾大師、道綽大師、善導大師一直到永明延壽禅師、傳燈大師、蕅益大師、蓮池大師等等,乃至近代的印光大師、弘一大師,有很多人在提倡,甚至禅宗裡好多上根利智的人也在提倡。所以宋朝以後,禅跟淨合流,禅宗的道場也念《彌陀經》,我們做早晚功課都有念《彌陀經》,都有念“是日已過,命亦隨減”、“一心歸命”,都有念“十方三世佛”;而念佛的道場也常常打坐,念一念佛後靜坐,也修觀想 、觀像念佛。教下的,比如天台、華嚴宗,既注重教觀,同時也念佛——比如弘一大師,教宗華嚴、行在戒律、指歸淨土等等……這些大師們都有各自用功的方法和對佛法道理的認識、對淨土法門體會的感受、對教理教義有深入的了知、掌握。
  淨土法門有三個殊勝的地方:第一、橫超三界。“橫超三界”是什麼意思呢?淨土宗裡有個比喻:說一只蟲子在竹子裡頭,它要戳開竹子的話,在旁邊咬一個洞就能鑽出來,它如果一節一節去咬的話,不知要咬多久,可能沒出來就死了——這就是“橫超三界”。第二、阿鞞跋致。“阿鞞跋致”是什麼意思呢?就是不退轉,不會退步、只會進步。第三、一生補處——這是極樂世界三大殊勝的地方。但要成佛就很慢了,因為要排隊,阿彌陀佛、觀世音、大勢至菩薩,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排到你。經典裡邊說每天往生到西方極樂世界去的人就像下雨的雨點那麼多。那有多少人?所以你要選擇成佛,在娑婆世界比較容易,在極樂世界比較保險。我們究竟是選擇比較容易的還是比較保險的呢?這就跟投資一樣,把錢拿到銀行存著利息很少,但比較保險;若拿去投資投到股票,弄不好到時候錢變成了紙張。在娑婆世界成佛也是一樣,弄不好你下一輩子到底去哪裡,都是很難講的事情。
  我們說增上生——要想增上生,增上環境的營造就很重要。如果我們跟別人沒有因緣或者因緣不深,往生的時候、或再來投胎,要找到自己的父母可能都不容易——因為沒有業力。今年我們這裡不是有一個往生的嗎?有好多人去給他助念,但很難講他會生到什麼地方去。有可能生到非洲去,那就遇不到佛法;他要生到新疆去都很難,那是伊斯蘭教的地方;生到中東去也是不容易的;甚至說某一個區域都是沒有出家人、沒有廟、不信佛的……也就是有了增上環境之後,你下一輩子出來再學佛法才會有因緣。社會上面其實很多人要來學佛法、修佛法,就是苦於入道無門,他不知道怎樣進入廟門、怎樣同出家的法師溝通、怎樣辦一些手續……或者說他原來有這種善根,但是沒有因緣得到啟發。其實很多人都是有善根的,就是缺了一個環節,善根啟發不出來,所以就一直在輪回。
  我們往生也好、不往生也好,究竟都是靠我們的業力決定的——不是說我們自己想往生就能夠往生、自己說下一輩子去哪裡就能夠去哪裡。你自己要能夠主宰自己的生命,有自在的人,他能夠對自己的生命有自主權、自主得了。我們如果要自主後世的生命,我們今生今世的生命能不能自主呢?常常也是很難的事情。有時候我們想做一件什麼事情、比較重要的事情,長時間去做,但是做一做就不想做了,做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就不想做了。修行也是一樣,修一年兩年三年五年修不動了,就不想修了;學佛法,學一學,學來學去就是這些道理,沒有更加新鮮的東西,就不想再學了……因為人的習性總是喜歡新鮮的東西,不喜歡舊的東西,喜新厭舊。佛法剛好相反——佛法不能用新跟舊來衡量,佛法道理是恆常不變的、是真理,要靠我們去體會。我們沒辦法體會、沒辦法體悟,我們就不容易同佛法的真理相應。因為不相應,我們在日常生活當中,每一天很多的行為、生活,不知不覺都成了一種習慣。所謂習慣就是幾點鐘做早課、幾點鐘做晚課、幾點鐘過堂、掃地、上課等等,就是寺廟裡面所規定的一種作息時間,我們慢慢就照這樣去做。但更多的人常常都是要來適應眼前的環境,一旦眼前的環境適應了,就不容易用心了,因為他已經適應了,所以不需要用心了。如果我們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你肯定就要去了解,晚上住在什麼地方、有沒有水、吃飯在什麼地方、安全不安全等等,就會去關心很多的事情,關心帶的物品夠不夠等等。但我們一旦對一個環境很熟悉的時候就容易麻痺大意、容易麻木——因為很熟悉了。這樣的話也就是在隨緣,而隨緣也可以說在隨業,業走到哪裡我們就跟到哪裡。業有別業、有共業,我們每個人的業叫做別業,這些業加起來叫做共業。共業會影響到每一個人,別業也會影響到每一個人,業會互相影響。如一個廟某某人他修行修得好對大家會有影響,修行修的不怎麼好對大家也會有影響,自然而然他就會產生影響作用。
  我們一旦習慣了,我們的心又如何來把握呢?我發現,我們山上的人——當然其他廟裡面的人也有這種種情況——什麼情況?就是人來去自由,去來自在,願意來就來,願意走就走,自由自在,來來去去,自由自在,去去來來……你注意去觀察,很多人這樣。這就是自己沒有真正下決心要做什麼事情,住在廟裡面到底要干什麼?我們在廟裡面,也不是來尋找這樣一種自由跟自在, 這種自由自在是因為沒有人管理你,是一種放任自流的自由自在,而不是真正修行修解脫的自由自在,是隨順煩惱的一種自由自在。那麼這也是一種隨緣,我們常常說隨緣,這也是一種隨緣。
  淨土宗常常講“帶業往生”——往生到西方極樂世界,能夠帶種種的業去。我們在寺廟裡修行、護持,算不算帶業呢?比如說我們過去做了很多的惡業,我們會不會把世俗社會的一些業帶到廟裡來?這一定是有可能的。因為你把習性帶到廟裡來,就把業帶到廟裡來,你的業帶到廟裡來了,就會有障礙、會有業障,就肯定會有業障。我們常常聽到說業障,有的時候別人的業對你也會造成一種障礙——不僅僅自己的業會有障礙,別人的業也會障礙你,但是我們不容易覺察出來別人的業跟我們自己有什麼關系。假如你同一個大修行人在一起,他的業清淨、圓滿、智慧、慈悲具足,不知不覺我們自己的煩惱習氣毛病也就少了;如果我們同一個惡業深重的人在一起,你時時刻刻心裡都會不安穩,就如你跟世間上的一個神經病人在一起,你看你怕不怕,若不注意,他可能把你揍一拳,他就會影響到你,肯定會影響到——這些都是業的關系。這些話是什麼意思呢?就是說我們要如何來觀察現實生活當中的緣起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而不是說任何事情我們放任自由就說“隨順緣起”,或者說我們什麼問題都不去解決,然後說“觀待緣起”,這樣就在無形當中拿緣起作為了一個借口。緣起的本性是空的、是能夠改變的。
  今天晚上誦經論誦到、論典裡也有談到,我們通達空性的目的是能夠淨化緣起、改變緣起、組合緣起,並通過我們的發心,能夠重新組合、重新配對。就像電腦當中的病毒一樣,發現病毒了,就有障礙、死機了、不顯示了,要殺毒、把毒去掉,電腦就又恢復正常了。我們人也是一樣,人的心裡會有毒,也要殺毒,三毒--貪、嗔、癡三毒,三毒去掉才能夠變成善根,變成三種善根:無貪、無嗔、無癡善根。無貪、無嗔、無癡三種善根是生起一切善法的根本,無量無邊的善法都是從對治貪、嗔、癡生起來的。反過來說,我們內心當中如果充滿貪、嗔、癡,所有一切的善法都生不起來。如果我們的信心起來、內心清淨,內心清淨就說明說我們的貪、嗔、癡煩惱已經得到對治了,所以才能生長廣大的善法。而忏悔的目的,就是要把惡法的根拔除掉,把貪、嗔、癡三毒的根去掉。
  我們做了好事,別人做了好事、做了很多功德,或者說造了不好的業,要怎麼辦呢?對善業我們應該廣為宣傳,為什麼要這樣呢?因為做了善事、善業、善法,“一者禮敬諸佛,二者稱贊如來”,就會增長廣大;反過來,如果讓惡法增長廣大,就很麻煩,就會影響別人、妨礙別人。如果別人的一點點小毛病,因為你說來說去,因為通過你的介紹、通過你的講說、通過你的傳播,就讓很多人再把這種惡法的因種種了下去。但是對此我們不容易認識,我們會認為說:我講的是一個客觀事實,某某人確實有什麼問題,我沒有增加,也沒有減少,也不是亂說,都是有根據的。但我們有沒有考慮到我們講這樣的話目的在哪裡?動機在哪裡?這是很關鍵的問題。我們要告訴別人一個什麼信息?對方接受了我們的信息之後,會有什麼幫助、會有什麼利益?如果不是這樣,我們常常會有一種心理,什麼心理呢?就是我聽到了一些消息、得到了一些信息,你們大家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我比你們高一等。人就是會喜歡這樣一種心理,喜歡聽小道消息。而小道消息怎麼能夠跟國家正規新聞比呢?正規新聞肯定可靠,小道消息大部分是有水分的。但為什麼我們人就會喜歡呢?因為我們人的心理會有毛病,尤其是比較容易同惡法去相應。你說一個不好的,他馬上就相信;你說某某人做了好事他反而不相信,他說你這麼說是為了講好聽的話。人的心就是很奇怪,如果說對方的一個過失他非常容易相信,如果說對方的一個長處他反而不相信,並且對你還會有看法——這是很多人的一種心態。我們修行就是身語意要清淨,都要講好話,要慢慢去修改、去跟佛法相應,就是要在這些方面去用功,慢慢去改進。
龍樹菩薩在《十住毗婆沙論》裡把修行分兩個方法:一種是易行道,一種是難行道。龍樹菩薩認為在娑婆世界修行是難行道,念佛往生是易行道、就是比較容易修。當然難跟易也是相對的——淨土是對娑婆世界來講的,對穢土來講是有淨土的。所有的佛都是有淨土的,莊嚴國土,利樂有情,誠笃速生。彌勒佛也好、藥師佛也好、阿彌陀佛也好,所有的佛都有淨土。佛的淨土對佛來講是佛的依報,因為佛的三身圓滿,所以他的依報也是清淨的。我們凡夫業障深重,所以我們的業報就是五濁惡世。
  凡夫跟佛陀、聖者時空的概念是不同的。我們常常會把地球上的一個國家一個國家去比,或者佛經裡的一個世界一個世界去比,但這本身就不能這麼比、也不好這麼比,這麼比本身是不妥當的。地球上種種的國家、世界,它怎麼存在、怎麼變化、有些什麼問題,種種的說法是我們現在科學的說法、科學的解說、科學的解釋,它根據的是科學的原理,而實際上還有好多好多我們的科學還達不到。像過去沒有可能跑到月亮上去,現在就可以;我們過去對太陽、月亮的認識,跟現在科學的認識就不相同。那佛陀和菩薩對時空的概念,又絕對不同於我們。因為我們是在三維空間當中,在這樣一個時空因緣當中。如果我們把時空放大,四維、五維、六維、七維、八維、十維, 十法界就都會有,就是我們對很多道理,佛教很深的一個道理,不容易去體會。
  不容易去體會的時候我們常常就會有很多分別,有分別就會有對立。但佛法本身是圓滿的,它不是一個對立的法。只要有一個對立的法,它本身就不是佛法。比如說地藏菩薩,地藏菩薩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地獄不空誓不成佛”,地藏菩薩到地獄裡去,是他自己發的願,他發願願意去地獄,就是他是願力在主導,所以他到地獄裡去不會受苦;而一般的人造惡業墮落地獄,情況就不同。同樣的地獄對菩薩來講,對人來講就不一樣。在現實生活當中也有這樣的例子: 80年代剛剛改革開放,那個時候我就遇到一個人,他從國外回來,因為他家在農村,住宿衛生條件都很差,他就到城市裡去住,住到最高級的賓館裡。他原來的很多農村親戚就到城市裡去看望他、到賓館去看望他。於是這個人開了好幾個房間給他們住,叫大家晚上住到這些地方去。而這些農村裡的人,他們本身的生活就很差,已經習慣了,有人看這麼干淨的房間就不敢睡覺,他說“我睡在地板上就可以”,然後他一個晚上就睡在地板上,不敢睡到床鋪上。人的心理差別是很大的,因為他在農村當中一直苦習慣了,他覺得這已經很好了,就像在天堂一樣,消不了這種福報。但是他也就是這樣一個認識、這樣一個境界,你很難說他睡在地板上是錯的還是對的,因為他自己感到很快樂,他睡在床鋪上可能很痛苦——他的心情不同,他有不同的心情。所以,我們人的心是很不可思議的。
往生到西方極樂世界去,因為要一生補處,所以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達到無量壽。阿彌陀佛無量壽,無量壽要用很長的時間去修行、去培養各種福德和因緣。實際上我們人在世間,迷的世界、悟的世界,都是在剎那之間的轉化。就是你現在可能很清楚,過一會兒又會迷糊,過一會兒迷糊,再過一會又會清醒起來……所以“迷悟一念間”,迷跟悟都是在一念之間。我們迷的時候是很多的,有大量的時間都是在迷糊。那麼只有到什麼時候才會真正清醒過來呢?“一旦無常萬事休”,要死的時候清醒過來了。但你要死了才清醒過來就來不及了,清醒過來馬上就要死了,那寧願不清醒。在日常生活當中也會這樣,是很不容易很不容易的。往生到西方極樂世界去,《阿彌陀經》裡談到:“不可以少善根福德因緣得生彼國”,要具足善根、福德、種種的因緣才能夠去的,不是說隨便就能夠去。
省庵大師作過一首偈子說:“身在花中佛現前,佛光來照紫金蓮,心隨諸佛往生去,無去來中事宛然。”“身在花中佛現前”,就是蓮花化身。“佛光來照紫金蓮”,就是阿彌陀佛的光明照到蓮花、化生,我們的心隨佛菩薩往生,但實際上是無去無來的。“無去來中事宛然”。我們常常把娑婆世界同極樂世界對立起來,才會發生問題,說我們究竟要往生、還是說我們要增上生?如果我們把它們統一起來,淨土穢土都源於我們的一念心,我們的一念心清淨了,自然穢土也就清淨了,也就變成淨土了。所以,我們在寺院裡頭修行、用功,就是要來認清我們的心。
  禅宗講,人有妄想、有分別。要把妄想、分別、執著去掉,要靠戒定慧。光戒的力量夠不夠呢?還不夠,還要靠定的力量。靠戒的力量才能夠認清楚,哪個是小偷才能夠分得清楚,能夠認識清楚煩惱。因為拿戒律來對照,就知道哪些行為符合不符合戒律、符合不符合佛法,哪個是好人哪個是壞人已經看清楚。定有什麼力量呢?定的力量是能夠把這個小偷抓住——就如我們廟裡看到一個小偷,你去抓,抓到了就是定的力量。慧呢?就是把那個小偷送到派出所去,人走了、離開了這裡——這就叫戒定慧。
  我們的煩惱也一樣——你把煩惱從內心當中趕走了,你能夠把煩惱止伏住、止住,要靠定、調伏,讓內心寂靜。你認清了煩惱、認清了哪些行為是不如理不如法、不符合戒律的,這就是戒的功夫,戒的功能、功用。我們常常很多很多妄想,就是因為認識不清,就是因為在戒律方面沒有做好,所以對很多妄想就認識不清。不能止息妄想,因為定力不足;不能破除妄想,因為缺乏智慧。戒定慧都跟我們人的妄想、分別執著有關系的,是用來對治這些問題、內心的問題。但我們修行的時候,煩惱容易成片,念佛不容易成片;容易跟煩惱打成一片,不容易跟智慧打成一片,容易同妄想打成一片。所以禅宗講“打得念頭死,許汝法身活”就是這樣的道理,妄想如果不死、根不除,它一樣會再起來。
  如果說我們自己修行,種種善因就可以了,以後就有好的果報——象這樣煩惱也很難斷、妄想也很難除。你可以不要去管它,“種瓜得瓜,種豆得豆”,這在原理上是對的,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但不等於說,你種瓜就能夠得瓜,種豆就能夠得豆。你瓜種下去、豆種下去,最後你的種子沒了、你的瓜也沒了、你的肥料也沒有了,你也白費,不一定說你種了,最後就能有收成。也就是你這種行為可能是好的,但並不等於說你以後會有好的結果——因為它還需要緣。佛法為什麼講因緣果報?必須因緣合和才能夠有果。我們倉庫裡也有好多的種子,花生、谷子、紅豆……放在屋子裡,這個種子怎麼能夠起作用?不可能起作用!時間長了,種子也壞掉了。你只有拿到地裡頭去種,並且是適當的時間。你種錯了,現在去種都不行了,現在去種肯定種不了了,還有一個季節的問題、氣候的問題,必須是這個時間。
  我們發心修行也是一樣,你種瓜要怎麼種呢?得瓜你怎樣能夠得到瓜呢?你怎麼種怎麼得就是很重要的。你怎麼種就關系到你怎麼得——你要先去種,並且要好好種,最後才能夠得到瓜得到豆。修行也是一樣,要去修、並且要好好修。怎麼修最後有收成、最後比較豐收?這都是很重要的問題。如果不是這麼去理解因果的道理的話,也只是種瓜得到瓜,種豆得到豆,那農民肯定比我們理解得更清楚,他種的瓜種的豆肯定收成比我們要好,我們還不一定想得清楚。曾經在廣化寺的時候,有一個老和尚種了一個地瓜,45斤,他一個人干活,佛學院一百多個人都比不上他。一早我們上殿的時候他就去干活去了,干到晚上七八點鐘,每天都只吃一餐。他現在人還在,整個廟的草他給除得干干淨淨,這種精力就是很了不得了。而且他日中一食,房間裡什麼東西都沒有,只有一個床鋪。我就問他:你這麼賣命的話,並且歲數又這麼大,你怕不怕死?他說不怕死。我說你怕不怕生病?他說不怕。為什麼?他說其實人不會生病。我說人怎麼不會生病呢?他說這個生病都是業障,要麼生的病都是假的病,他說生假的病你去治療能夠好,真正生了病治療就治不好。他說這個假的病不用醫它就會好,他說假病不用醫,但是真病醫不了,所以他說我不怕病,我也不怕死。他說為什麼?如果我自己知道不行了,我就自己趕緊爬到化身窯裡去,然後一點火把自己燒了,也不需要麻煩別人。這個人就很不簡單,就是他以這種精神來修行來鋤地鋤草,所以他才能夠鋤那麼多。這個人現在還是在的,可能我們好多同學都知道。這個不是說我們大家要去學、也不是那麼容易能夠學得出來,而是你有沒有這種絕對的一種信心不是容易的事情。草你是鋤不完的,鋤了又生、鋤了又生,生了又去鋤,這個草都是很難鋤的,猶如我們內心的煩惱一樣,非常多。你去斷一個煩惱,它又生出兩個來,它常常就會有,煩惱多如草,比草還更多、還細微。所以我們需要有這樣的一種耐心。
  六祖大師講:“誦經久不明,與義作冤家。”就是你一生都在誦經,念來念去,最後你還是不懂佛法的道理、不曉得佛法的義理,跟佛法成了冤家,成了仇家。為什麼不是親家?是親家你才能夠了解它的道理,而實際上我們念了很多的經論,最後我們還是不明白佛說法的本意,我們就都成了佛菩薩的仇家冤家。我們不懂得佛菩薩告訴我們的真正是什麼意思呢?就有如說你在家裡,你的父母對你非常好、非常疼愛你,你從小到大父母那麼照顧你,但你就是不懂父母的心意,不懂父母的話是什麼意思。因為你不懂得父母的意思,就非常容易常常同父母作對,父母說東你要西、要南,父母說南你要北……你常常就容易有這樣一種心情。而父母總是覺得自己的小孩小不懂事,要好好去照顧;但這個小孩他卻說你這個老人家思想太頑固了、不要這麼麻煩天天說。
  我遇到過一個非常有身份的人,六十幾歲了,他說每次出門的時候,他的母親都要告訴他:你要多穿衣服,你不要坐飛機、要少坐飛機,至少要少坐飛機多做火車,這樣比較安全。母親給他講,他回答說我都知道。他就跟我說:我都活了六十幾歲了,怎麼不知道衣服要穿多少、要坐什麼交通工具?但是你不好和自己的母親去爭,她這也是關心,她是表達一種心情。而我們如果不明白的話,聽久了就聽厭煩了——每次出門她要給你講這些話,你就不喜歡聽了。然後他又說:每次回去看自己的父母,母親都講你不用回來,你回來影響工作,跑這麼遠又浪費錢。但是你真正回家的時候,父母又很高興,實際上他心裡也希望你回來,但是也怕你回來,你真的回來他也很高興,你不回來他也不會怪你。這我們就要去了解父母的一種心情了,假如你父母說你不要回來,剛好你是不是可以幾十年不回去,你就是聽父母的話?過去儒家講:父母在,不遠游,游必有方。現在是不可能的事情,現在的人都不知道會跑到哪裡、人到處跑,社會背景不一樣了。這也就是我們要去理解上面人的一種心情、一種意思了,上面的人他也有可能不容易把意思表達完整、准確,但是我們要把它理解成准確的,你就不能照著語言的表面來理解,照語言的表面來理解的話,顯然就不是說話人的本意了。
  我們讀佛經也是一樣,怎樣領會文字裡頭的內涵就很重要。維摩诘居士成就很高,佛在世的時候,有個居士維摩诘,釋迦牟尼佛的很多弟子都很不敢同維摩诘居士接觸,為什麼呢?因為維摩诘居士的道法更高,比這些比丘都高,常常會被他問得沒有話說。有一天,一個比丘遇到維摩诘居士,就問他說:你從什麼地方來到這裡、來見佛陀?維摩诘居士說,我從道場來。比丘說:哎!你是居士怎麼有道場,出家人才有道場,居士怎麼會有道場?維摩诘居士說:直心是道場。維摩诘居士他說的是直心,這就是一種境界了,他認為直心就是道場,心直了。當然直心也不是說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而是我們內心沒有讒曲,我們內心有讒曲、內心有彎曲,有很多彎彎曲曲、拐彎抹角,就是不好的。通常的人常會粉飾自己,擔心自己真實的想法被人家知道。這樣的話,他講話就是繞來繞去的,讓人家聽不明白,甚至產生誤解,都是有的。而我們學佛法的人,就要很擅長、很容易把我們自己的意思表達得讓人家能很清楚了解我們有什麼想法,這是很關鍵的。現在的高科技產品,越是現代化的越簡單,例如傻瓜照相機,傻瓜都可以照,按一下就可以了,不會讓人誤會。如果弄得很復雜的話,別人用不了,不知道怎麼開怎麼關,它的用處就不大。這些就是搞設計的人、發明的人、制造的人已經考慮到了怎樣去普及,讓大家都能夠使用這些產品。我們學佛法的人也是一樣,就是我們講的佛法,怎樣讓更多的人能夠非常容易領會、容易接受,我們都要去考慮,並且我們講出來的都是地地道道的佛法。我們的本意就是要弘法,就是讓大家來接受,就是這樣一種用意,一種用心,這些佛法讓我們自己在用功的過程當中有收獲、有用處,所以也希望能夠告訴更多的人,讓更多的人得到這樣一種利益,讓更多的人能夠分享到佛陀的智慧慈悲光明。今天就講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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