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法法師:《大方等大集賢護經》講記 大方等大集賢護分具足五法品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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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等大集賢護分具足五法品第十

經典是菩提的種子,是金剛的種子,也就是佛性、法性、僧性,是我們自性印契的根本所在,佛法全抉擇於此,源頭於此,此處能促生一切諸佛功德,能養育一切菩薩,能利益一切眾生,若我們能善於觀察,善於學習,善於守護,其利益是不可思議的。

我們往往以現緣為薄少,以未來緣,或說勝緣為厚,多丟失自己於佛法的真正契入點,即當下,以及於佛法真正成熟的機制,也就是當下,以及真正完善的機制,亦是當下,真正的抉擇,亦是當下,真正的傳播認許,亦不離當下。當下雖然在不斷地延續著,不斷地生滅、轉換著,但都沒有離開這個當下,於當下當事當念當體之中,若是識得,我們就會得見方便。

經典無外乎是給我們一個以外境印契自心的方便,若以自心認取外境,境心一如之時,經典整個就是心地,經典描寫的就是我們的心智,心智整個就在經典上表述出來了,這樣不二地延續此法則、認許此法則、實踐此法則,傳達解說此法則,乃至成就此法則,那你就是真正的學佛法得力者,就會真正得力於此法則。

學佛不難,但是這個現前尊重甚難,因為凡夫有情多以高舉之心期盼未來,不知現下真實,多以現下為羸劣,多以自緣為羸劣,盼望於他緣,盼望於異時,盼望於勝緣,盼望於勝果,而丟失自尊、自得、自然具足的佛性,所謂一切眾生本具功德,就丟失在我們現前這一念自我輕蔑、自我輕視、自我輕犯中。在學習過程中,我們莊嚴道場、嚴守儀軌,或者說大家用莊重的、肅靜的心,如病人面對醫王一樣,如重病者面對良藥一樣,如中毒之人面對甘露一樣,以永無重復之機、永無重復之緣的心來聞法,來交流佛法,來了解心智,則心智易申明。

申明的心智本來是絕對不可以重復的,也沒有重復的理由,因為法無自性啊,時間也是沒有自性的,它不可能重復。我們做一件事情或勞動,看似重復,其實也只是重復的心,是妄心認取,以為重復。此次學習,亦復如是,此緣一結束,也是不能重復的,不管我們以什麼樣的心情,都是一去不復返啊。在人生中,如果識得這一點,那我們在每一件事情、每一個念頭的當下、當體,若是用圓滿心,此時當下圓滿,當下具足,當體即是;若是不用圓滿的心智,不緣這個緣,而緣妄想、雜想、業習想、參差不齊想、攀高想、未來想等種種想,那就受種種果報、種種因緣、種種相續。這次恆陽庵的住眾花費了很大的精力,也花費了很多時間,每天燈燭鮮花、迎來送去的供養,實際是功不唐捐的,利益是不可埋沒的,諸佛菩薩會加被的,一切賢聖會存念的,一切龍天護法也會守護的。

語言沒有高低,事也沒有大小,心智相應與不相應最為重要,因為學佛者沒有什麼學,就是了解自心;學佛者沒有什麼法可得,就是知無自性之真實;學佛者也沒有什麼可畏懼的,就是面對每個如幻的當下。在這個如幻如夢的當下,你何以運用生命?何以運用智慧?何以運用心智?實在是我們每個人自身應審視、應觀察、應守護的,應深刻地認識、深刻地守護、深刻地觀察,應如實地尊重、如實地守護、如實地運用。怎樣是如實呢?就是自尊,即如尊諸佛一樣地尊重自己的現緣,如尊重已往生的利益一樣尊重現緣。這有一定的難度,難在業習、妄想的蒙蔽,如果把煩惱業習的蒙蔽一旦去除,那就是萬裡晴空,朗日獨照!那就是心智明了,無所掛礙,如日行空!我們學習此《般舟三昧經》之大集賢護譯本之時,亦復如是,不過是假經之尊貴,假法寶之真實,來了解自性之尊貴,自性之真實,也了解我們現前一念之尊貴,現前一念之真實,當體當念,你用得起,那就是所謂的未證三昧而三昧功德不相隔離,由此你就能清晰地認知、運用、成熟一切諸佛教言。

大方等大集賢護分具足五法品第十

這一品中,世尊數數舉出五種法則能成就此三昧,這是具足應供之後所宣化的真實教言,因為在世尊教言機制中,有法、有緣,方能實施,方能守護成就。這個緣,是以業相來說?還是以動念心智來說?還是以福德所具來說呢?世尊在此做了一個演練,我們來看看他是怎麼來演練的。

爾時賢護菩薩。從坐而起。整理衣服。偏袒右肩。右膝著地。恭敬合掌。而白佛言。世尊。唯願世尊及比丘僧。明日食時。臨顧我家受我供養。憐愍我等諸眾生故。

此處,賢護亦代表一切求法有情、行法有情,乃至說成就有情於世尊前作一表達,什麼表達呢?欲請法,欲於法有所聽聞,乃至真正的守護與成就。這是一個發起,雖是賢護菩薩來供養佛及比丘僧等,但賢護菩薩說:“憐愍我等諸眾生故”,即因諸眾生故,賢護菩薩來祈請世尊及諸比丘應供。

世尊默然受賢護請。

默然者,是世尊應供默許之法,何以故呢?世尊是一切智者,於一切世間食、衣、一切物,無所需求,於法亦復如是,無所虧欠故,所以沒有應與不應之言說,但以默然契合此發心,令其發心得以清淨回應,所以默然受食,或者默然受請,不同世間之回復,默然者即是回應。

時彼賢護知佛受已。

一切佛世尊弟子亦復如是,諸比丘受請之時,但是默然,亦是默許故。在僧法中,有大量的默許法則,例如於人犯過失處,應指出,若不指出,是為默然許,或者說是為隨喜。若是應供,亦復如是。若是語言交流、法則交流,亦多有默然。此默然,就是接受之意。

頂禮尊足。右繞三匝。於是辭還。遂復詣彼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所。

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是大愛道比丘尼的未譯之名。我們都知道,世尊是由摩诃波阇波提姨母所養大。世尊成道以後,其姨母與五百侍女發心隨世尊出家,三請世尊,世尊不許,則百余裡中追尋世尊,阿難因不忍大愛道這種向法的悲切之心,所以代替她們來向世尊祈求出家,於是世尊說,阿難啊,世尊之所以不許者,有其深意啊。阿難三請故,世尊才定八淨法來許諸女眾於釋迦教言中行作沙門,現沙門形相。

到已。頂禮波阇波提比丘尼足。而即白言。願阿梨耶及諸尼眾。憐愍我故。受我明朝所設微供。

對摩诃波阇波提此諸尼眾之首領,用“阿梨耶”之稱呼,即阿阇梨,也就是規范師,是能於眾生作依怙,作教導,作法施,能於眾生施無畏,令眾生安樂者。現在在雲南一代,民間還有阿扎梨教言,即在家規范師,最早從緬、泰傳來,實際是密乘傳播的一個很早的法系,比藏傳佛教要早很多。

“憐愍我故。受我明朝所設微供”,何以說微供呢?對於這些聖者、智者,乃至說諸佛菩薩、大威德善巧者,所有的世間供養只能以微供相許,何以故呢?諸佛如來是三界之導師,人天之所供養者,而人類之供養甚為微薄,乃至盡其力、窮其財,亦是薄少之供養,若不如是說,非是如實。

爾時摩诃波阇波提比丘尼。默然受請。

亦如世尊,默然受請。

賢護知已頂禮辭還。時彼賢護。復詣寶德離車子所。

世尊在世之時,也有諸多外道有所成就,於世間已得安樂,很多外道雖未明確地皈依世尊教言,亦常來世尊教所、法會之所聽聞教法,因世尊廣大威德輻射力故。

語寶德言。寶德。汝來汝之所有親戚眷屬朋友知識。及此會中優婆塞眾。乃至一切王捨大城。及以自余城邑聚落諸新來者。為我請曰。受我明朝所設飯食。

為什麼這裡說“飯食”,不說“微供”了呢?在人類相應之施中,飯食即是相應之詞。賢護菩薩在此作廣大飲食供養的無遮法會,以令一切有緣得以受供,不光是此王捨城中,乃至余城邑聚落,亦應受請。

為什麼只提優婆塞,不提優婆夷呢?這是印度一個特定的風俗習慣。我們在前面看到,世尊往往提到許多龍天護法、種種鬼神、種種天,乃至說長者、剎利王種、婆羅門、優婆塞,沒有優婆夷受請之說,這是一個尊重民俗的說法,因為世尊在此民俗之中,故亦不捨於民俗,所謂“施教於世間,不毀於世俗”,若是逆於世俗而施教,世間有情是不接受的,世尊為智慧具足者、善巧方便者,所以順應世俗。我們以後到異處學法、教法,亦應不捨此類方便,也就是不違逆世間民俗、區域民俗,若捨棄,就會受到沖擊與傷害,或者抵觸。

爾時寶德離車童子受賢護言。即告會中諸優婆塞親戚眷屬等曰。仁輩當知。彼賢護菩薩令我告汝。明日食時受我微供。爾時賢護菩薩。寶德離車子。及善商主長者。伽诃岌多居士子。那羅達多摩納水天長者。並及一切諸余眷屬朋友知識等。頂禮佛足已。還彼賢護菩薩捨宅。到已。佐彼賢護經營。即於其夜。約敕家人。辦具諸種精妙上馔。所謂世間凡可食啖。色香美味百物備有。乃至外國遠來貧窮乞丐。亦為辦具種種精膳而供給之。與諸大眾。一等無異。

這裡我們看到菩薩所行平等之心。我們在這個世間習法,若以平等心愛樂、尊重一切現前有緣,實是善巧,即所謂菩薩平等心智善巧。我們不可以高低心、不平等心、愛憎心、親疏心來習法,那樣習法總不相應。如果沒有廣大心、平等心,心不能如大地一般來安住眾生、令眾生得安樂住,這樣是有辜負於自己所遇法則的。我們在此道場之中,亦復如是,若能用平等心、真實心來告慰世間有情,告慰周邊現前因緣,這是平等心、清淨心的真實守護。心如大地,能載負一切,此是安處,應真實抉擇。

所以者何。凡諸菩薩。心無憎愛。不敢輕他。於諸眾生皆平等故。

這個地方十分重要,因為眾生所緣心智有異,但恭敬、尊重是人人都需要的。愛憎心智往往令人生起親疏、不平等之感,乃至染污之感,多有輕慢與尊貴,這樣就會令人心智不平,多受傷害。我們如何在這個不平的世間運用平等的心,運用平等的智,來告慰有情呢?這實在是悲智二法的修持,也是清淨平等安住的修持,這是我們所有修習佛法的人應該審視、應該觀察,應該如理審視、如理觀察,應該如理實踐法則、如理成就法則的重要一環,甚為重要,甚為重要!

爾時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

此處譯“大梵天王”為娑婆世界主,也有譯“大自在天”為娑婆世界主,而本師釋迦牟尼佛是此娑婆世界的法則教化之主。一個三千大千世界必有一世尊住世,令此世界眾生得以安樂住,若無世尊處,世尊會以種種方便,現種種身說教,以利益此類世界,絕無放捨,諸佛不捨一切世界、一切眾生故。

乃至忉利天王。釋提桓因。四天大王提頭賴咤等。及彼善德天子。與諸眷屬。鹹為人身贊助其事。

即轉換身相,以普通人身來助賢護,欲令其供養得以成就,因為此供養從佛陀世尊、僧眾,乃至外道、乞丐、一切人民,皆普等供養,是廣大、清淨、一味之供養,即無遮之供養。這種無遮供養實在是我們,尤其是末世之人,最為匮乏的心智。在印度有這樣的習俗,若於行道之時,若家有難緣之時,廣行布施,乃至傾家竭盡財力來布施。這在我們中國人心智中是不太可能的,從古來記載中看,中國人這樣做的歷史事件或概念是很少的,甚至認為這是一個很可怖畏的地方,因為中國人,尤其漢地人,重視安居樂業、厚其家產,也就是說成家立業、守護祖業的心智、教言和知見一直在我們整個民族的血液中流淌,很深厚。而在藏民中、游牧民中,多有傾家布施的心理狀態,因為他們經常會出現一夜之間家產一時蕩盡的情況,比如一場大雪,可能牧場的草全部就被覆蓋了,也可能所有牲畜全都凍死了,或者一場瘟疫,也會使其空無一物,所以他們會飽嘗無常。但我們漢地人,因為在安居樂業、逐代相傳的“常法”機制中生存,所以意識差異很大。如果我們漢地人能在這個地方思維一次,便為方便。

記得我剛出家時,很多人問,你怎麼能捨得熟悉的環境呢?怎麼能捨得熟悉的工作和家庭呢?他們感到不可思議,如何能捨得呢?即使家再貧,就象兒不能嫌母丑一樣,人不能嫌家貧,有什麼難緣、什麼因緣才使你不能在家裡生存,而要出家呢?其實就是對於“捨家”這個概念,我們中國人是十分難以接受的。捨家,就是放棄過去的因緣,不管是富是貧,是好是壞,是善是惡,即放棄這個熟悉的環境罷了,來面對一個完全嶄新的、陌生的環境,來如實地了知是否畏懼,是否在這個新環境中如實地安住自心,以此來實踐生命,這實在是一個布施。出家本身就是布施,而在家如何布施?你可以思維思維,假設自己全部布施,會是什麼樣的心理?你不用布施,先思維思維,亦是方便,但即使如此思維,在我們中國人心智中也是十分困難。我感到我們捨不得無所謂,實際可以鼓勵一下自己,先作一個冥想、冥思、冥觀,亦是方便,這也是一次心的訓練,是十分重要的一種修行方法。如果我們不能捨棄自我,乃至現世的一切福德因緣,而想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真正契合,十分難!何以故呢?多有業習、多有世俗相纏縛故,不能令你真正契合清淨的、圓滿的佛法利益。

“鹹為人身贊助其事”,天人以人身助贊,即泯其光明、滅其威德,以人身相伴。有諸天有這樣的方便,也有變化鬼神也有這樣的方便。普通人如果見天人,一般人都會昏倒,或者說會迷失的,因為人身與天身的差別太大了,比如相貌的差別,人是很丑陋的,因為我們不知天人具足光相、威神、莊嚴的細妙色身,所以往往還自以為美啊。難陀因妻子相貌甚美,不忍出家,世尊就領其到天堂看一看,然後到地獄看一看,到天堂看以後,他就願意修道,到地獄看後,他就願意發出離心。我們人的相貌,如果在人類中相比,可能還是有美的,如果與猴子相比,我們感到也很美,但如果與天相比,我們真是很丑,主要是沒有對比而言啊。

又如我們的服裝,出家人現在搭的披單,是大梵所賜之衣,即“隨意衣”,大梵用這個衣可以作房子、作蓋、作舟船,隨意而用,而我們用這個衣就只是塊布了,穿久了會有汗味,會有灰塵,我們九竅長流不停,衣服幾天不洗就不行。人類實在是面對著很多困難,都是我們自身生存的壓力、業報的壓力所帶來的,但人往往自以為美,主要還是沒有對比啊。以前我住山,有過半年不洗衣服,但如果心智稍一染著、稍一世俗、稍一動念,乃至稍一飲食、稍一睡眠,就不行。而天衣不需要洗啊,因為什麼?無有塵埃。我們都知道,天有四衰相,一旦福報盡時,其頂上的花蔓之冠先衰,腋下就會有異味,然後衣才會有灰塵,若衣有斑塵,這個天人的福報就完了,眾眷屬馬上就捨離他,此時其苦味倍於地獄,何以故?平時有無量的眷屬互伴娛樂,一時捨離之時,心智不堪忍受,所以苦倍於地獄之苦。

我們人與天比是這樣的,而如果與畜生比,我們感覺自己清淨、莊嚴多了,如果再與惡鬼、地獄比,就更好一些了,因為畜生有的只是還債,惡鬼只是受其苦報,地獄只是受其懲罰,沒有他緣,而我們人類還有擇取方便,但人很難知道自己,所以往往容易平庸自足。為什麼說以上這些呢?是來激勵我們人對自己要有自尊的一面,或說發心,但於業處,要知道自己沉重、負重、痛苦、骯髒,或者說不能自制的一面,即不淨苦、無常短暫苦。如果沒有這一點知見,往往我們就是平庸地延續一生,不能自拔,於法不能猛利啊。

欲令賢護。菩提果報速成就故。爾時賢護。與諸眷屬善友知識等。掃灑其家。乃至王捨大城街巷道路。處處皆悉懸妙幡蓋。廣設種種諸莊嚴具而莊飾之。又以諸種微妙華香。布散其地。復燒世間第一名香而為供養。

鮮花、燒香,還是一種風俗,都是為供養故,過去中國人,尤其皇室、長者、賢者,也是很重視燃香的。

時彼賢護。如是莊嚴王捨大城及妙食已。於明旦時。與諸眷屬。詣世尊所。頭面禮敬而啟白言。世尊。我事已辦。願知此時。爾時世尊。於晨朝時。為賢護故著衣持缽。與彼無量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人大眾。左右圍繞。向彼賢護菩薩捨宅。

“著衣”,即著搭衣,是為莊嚴,過去行應供時、托缽、宣化法之時,要具莊嚴。我們看到很多南傳佛教的佛像都有搭衣,此搭衣就是莊嚴具。

於是賢護發如斯念。我家隘小。不受多眾。

賢護菩薩看到這麼多人徐徐而來,何以容納呢?他就要祈願。你說這是不是神話呢?我們且不管,但祈願甚為重要,即心地如是,若說,我家隘小,這麼多人,你不要來了,他不要來了,就佛陀來應供就行了,那是心地隘小,而不是其家隘小了。所以,家隘小者,可以心智廣大,這些行法菩薩之心地必然是如實廣大的。我們接下來看應如何拓寬自己的心地、拓寬自己心地的果報呢?

自非世尊威靈加護。令宅寬廣。盡為琉璃。令諸城內一切人民。莫不明見。亦令今此天人大眾。隨意受用。無所乏少。不亦快乎。

這是心地廣大,何以故?知佛威神、廣大、具足故,真實不二故,於法無礙故,所以如是動念,如是發心。

爾時世尊知彼賢護心所念已。即以神力令其家宅嚴麗寬廣。所有眾具變成琉璃。亦令城內一切人民。皆得睹見。分明顯了。足令大眾隨意用之。

何以故?佛者,一切智,一切智智所照了覺知。

爾時世尊入賢護宅。隨其床座安詳而坐。亦令一切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人天大眾。隨其部類次第而坐。

“部類”很重要,在我們中國人的感知中,可能對部類一說的觀察比較少一些,而在印度等國家,種姓、部類是十分分明的,比如說剎利王種,那就是剎利王,長者子就是長者子,長者就是長者,婆羅門就是婆羅門,比丘就是比丘,比丘尼就是比丘尼,層次是很分明的,部類不能混淆,所以次第而坐。

時彼賢護。及寶德離車子。善商主優婆塞。伽诃岌多長者子。那羅達多長者子。既見世尊。與彼四部天人大眾。皆安坐已。於是賢護。躬以自手。持最妙食奉上世尊。

“奉上”,就是舉過頭送上,這還是有風俗的成份,是表達其心智的一種形式。

世尊受已。然後授與諸四部眾。及與一切天人大眾。種種上妙香美味食。鹹令自恣。悉皆豐滿。

“自恣”者,隨意取用。

如是一切飯食斯畢。澡手漱口。乃至洗滌缽器。持舉皆竟。

這是對印度飲食過程的一個說法,他們拿手抟食,若用大號缽,六人可足食,用中號缽,四人足食,用小號缽,兩人足食,抟食之後就需要洗手。這裡的澡手、漱口,乃至洗滌缽器,就是僧人的一個生活過程。

賢護於是別置小座。在世尊前。頭面頂禮。然後退坐。一心瞻仰。

也是一種風俗。為了讓世尊慈目廣視一切有情,心光照護,所以為其設高廣座,而賢護設置小座,表示尊重、供養之心。“一心瞻仰”,即合掌來觀世尊妙顏,心中贊揚,所謂“恭敬繞瞻仰”,即是以尊重的心、虔誠的心來瞻仰世尊。

爾時世尊。即為賢護菩薩。及寶德離車子。善商主優婆塞。伽诃岌多長者子。那羅達多摩納等。乃至四部天人大眾等。如應說法。令其解知。開導慰喻。令其歡喜。然後與諸比丘比丘尼天人大眾。歸還本所。

時彼賢護菩薩後食畢已。

賢護先照料諸四部眾飲食,然後自己進食。

將諸眷屬善友知識。及百千眾左右圍繞。至世尊所。

賢護是十六正士之首,八大士之首,乃至是五百位在世尊面前發願守護般舟三昧法之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之首。首者,先發之人,先守護者,所以賢護率眾至世尊所。

恭敬禮拜。退坐一面胡跪合掌。

“胡跪”,單膝跪地。

而白佛言。世尊。菩薩摩诃薩具足幾法。當能證此現前三昧。

此“菩薩”者,是於此法受持者、愛樂者、實踐者,是善守此法、能證三昧者,不論是在家、出家,但以菩薩而授於名。

佛言。賢護。菩薩若能成就五法。則便得此現前三昧。何等為五。

世尊數數舉出五法,下面是第一處。

所謂一者具甚深忍。滅除至盡。

“深忍”者,說信忍、順忍、無生忍,即於一切法處皆能隨順、默然、聽從、信順、愛樂。所謂“滅除至盡”,即於法一無所得,於無所得處亦無所染,於無所染著亦無言說,亦無所知。這實在是發心之根源!無上菩提心之清淨相貌!

這第一個“五法”,皆是無上菩提心本源心智之相,若是不善說者,可順此語善表達無上菩提心,即非造作菩提心、真實菩提心者。

二者實無所盡。無有盡處。

二者,與前法相續,世尊說法次第引導,雖無深淺,亦令世人可以遵循。如此來表達真心、無上菩提心、佛心、法性,是具足的,是完全可以表達的。在般舟三昧行法中,這是首要之宣,故欲證三昧,此“五法”是首選的心智、首選的發心與用法!

三者本無有亂。滅除諸亂。

本來閒人,本來無事,何以造作?本無生死,妄自虛設;本無煩惱,庸人自擾!我們善自觀察。因為本無所亂故,所以令諸亂得除,何以故?後現諸亂都是本無所得故,無有自性故,所以諸亂一時除盡。何以故?本無生故。

四者本無有垢。滅除諸垢。

善知識們,此是甚深教言,清淨無染,真實印契眾生本源清淨心智,若用得起,則方便現前,不假修證,一時具足!這是無上菩提心遠離造作份所施安立教言。

五者本無有塵。斷離諸塵。

似乎是說者無說、言者無言啊。垢者無垢,亂者無亂,生者無生,除者無除,滅者無滅,一時蕩滌一盡,了無所了,一時真了啊!從根本處解決一切幻化因緣,處於智慧、清淨、法性妙用之中,所謂“法性本寂,一時妙用生起”。這樣欲證此三昧者,甚為機熟,是為不難。

賢護。是為菩薩摩诃薩具足成就無生忍故。而能得此現前三昧。

此五者所具法,皆是以無生忍作描述,所謂無來無去,無生無滅,無善無惡,非青黃赤白,亦非不是青黃赤白之說,所以一切對待說法一時消融,一切假設一時摒棄,一切塵垢一時蕩滌一盡,何以故?本無生故。本無生故,無生亦無滅,無垢亦無淨,如是真心中,得見法則。如此行法者,必然相應,必證菩提,此現前三昧者必然能證。

此五法,是為具足法,所謂本具無生,也就是無生忍具。這裡看似言說甚高,理教甚高,實是不是!高低者,但是眾生心相。若能隨順,甚為方便!此處若欲思維、假設、欲解者,甚難甚難。此是印契之教,抉擇之法,不假思維,不假方便,直直印契,即是無生忍之相,無生忍之貌,無生忍之內容,無生忍之功德利益所在之處,就在此五法,而能得此現前三昧。

復次賢護。菩薩摩诃薩復有五法能得三昧。

這是第二個“五法”。

一者深厭諸有。不受諸行。

於一切染法中,深厭遠離,無有對待;於諸行中,了然無染,了無所得。

二者一切生處。念菩提心。

若善念,若惡念,若是念、非念,凡念、聖念,一切念處,皆以菩提心照了覺知,此為正修行!故此第二法則處,正修行發起,於諸行不受故,所以一切處運用菩提心、念菩提心、觀菩提心、行菩提心、明菩提心、伏菩提心、證菩提心,於一切生處所現,但以菩提心抉擇於現緣。

三者所生常見諸佛世尊。

菩薩摩诃薩若行前二法者,處處見佛。你說:“我已發菩提心,何以不見呢”?汝未常時修、畢命修、無間修、無雜修,真實行菩提心、明菩提心、伏菩提心、證菩提心、具菩提心故,若是如是,念菩提心是為真實,所以常見諸佛世尊。

四者終不躭著陰界諸入。

於諸境界,乃至得見光明相,乃至得見諸佛,亦不染著。更不要說世間陰境、世間夢境、幻境、妄境,皆不入!不入者,如鏡觀物,就如看戲一樣,我們不要入戲,可以觀戲,若入於戲中,怕迷自心,丟失身份啊,投入演員中,一會兒悲,一會兒喜,一會兒凡,一會兒聖,六道輪回不休,昧失自心。所以,“不入”者,不住於諸境,不失以為諸境。

五者終不愛著受欲樂事。賢護。是為菩薩摩诃薩具足五法成就三昧。

這對欲界有情甚難,難在何處?欲界有情耽擱於五欲啊,此處是我們自我審觀處。念佛之時,欲見佛之時,於五欲之樂當作捨離心,何以故?得見世尊之善根成熟時,你會審視世間五欲之樂實是不相應之樂啊,因無常故。

復次賢護。菩薩摩诃薩復有五法能得三昧。

這是第三個“五法”。

一者常當思念無邊際心。

心者,無所限制,無所邊際。

二者常能善入禅定思惟。

“諸禅定思維”與眾生的色、身、香、味、觸、法感知思維是有極大差別的。以四種無邊修持,人會得禅定善巧,何以故?一切識心會消融脫離故,無所執著故。

三者分別思惟一切諸法。

此“分別”者,於無分別法則中善分別觀察,其無分別中,即所謂自性所在。因善分別故,了達自性,無所分別;於無所分別中,現種種分別相,故說善分別一切諸法。

四者於諸眾生無有诤心。

在般舟三昧法則的修持中,無诤心甚為重要,是念佛人之根本守護!有人說自己是念佛人,但處處與人是,與人非,這是不能念佛的,何以故?佛是清淨者、平等者、真實者、饒益眾生者、愛樂眾生者、拔眾生苦者、予眾生樂者、予眾生福慧者,不會與人诤,無有诤緣故,無有诤心故,無有诤意故。

五者常以四攝攝受眾生。所謂布施愛語利行同事。賢護。是為菩薩摩诃薩具足五法成就三昧。

四攝法,布施、愛語、利行、同事,是交往之善巧、攝眾之善巧、尊重之善巧,是修行一切佛法的一個重要法則,是一切學佛之有情應熟悉、應善守護、善實踐的,這樣我們的僧眾團體、居士團體則會是和合的,是有意義的。現在的僧眾中、居士中極為匮乏四攝法則,饒益他人者少,布施者少,同事語少,說“我高明”、“我偉大”、“我莊嚴”、“我正確”、“我真實”的多,那就是不與人同事。同事,就是無我,無我相,無人,無人相,這樣能消除不平等的感知,因而善於實施布施、愛語,能饒益有情。

復次賢護。菩薩摩诃薩復有五法能得三昧。

這是第四個“五法”。

一者於諸眾生所常行慈心。

菩薩們,莫忽略此教言。我們可以用這五法來對比自己的平常心智與行為,是具與不具?你就知道自己為什麼未證三昧,未得十方諸佛悉皆現前?我們用這個細微鏡子來照照自己的業,業為什麼不成熟?行法為什麼沒有相應?常行慈心於諸眾生,非於一類,非人類,非天類,非同類,但是於諸眾生常行慈心!

二者於一切時念修聖行。

不要行凡愚之行、墮落之行。

三者常行忍辱。見破戒者恆生敬心。

這是十分重要的。因為忍辱故,所以見破戒者亦生尊重、愛樂。為何如是說呢?世尊在大乘教言中講“持戒不敬,犯戒不恥”,何以故?心清淨故,平等故,能忍辱一切差別故。這是十分重要的一個心理修持,即清淨平等的心理。應如是修持,此修持十分重要!因為一般人對他人有過失,就心生嗔怨,排斥捨離,這樣於法不能得真正安樂,究竟慈悲心、平等心不能抉擇生起。

四者於自和尚阿阇梨所。不說己能。

甚為重要。何以故?尊師重道故。因為如果於“自和尚阿阇梨所”說己能,是為炫耀,是為蔑師,是為謗法,何以故?驕慢心所致,邪見心所致,過去稱為欺辱師長。舉個例子大家就比較容易感知到了,比如一個人輔助另一個人做生意,給他借款,給他鋪通做生意的路,後來這個人做生意發財了,就到輔助他的人面前說:“我現在很有錢!我告訴你……”,說自誇之話,這讓人感到此人不厚道、不相應,為什麼呢?沒有他人之輔助,其德行不能安立,若是能安立者,應該清淨守護、感激守護。所以,不說己能是很重要的。

記得有一次,我到剃度恩師的道場,師父說:“現在你作法師了,聽說你很會講經啊,來幫我這兒講講經吧。”我說:“師父不能減損自己的弟子啊,師父如此說,我只能是臉紅啊。”在師長面前如何來對答此類因緣呢?我們只能感恩師長之教誨,師長之提攜,師長之給予,別無他語!

所以,於和尚阿阇梨所不能說己能,這是我們大家要忌諱、要注意的一個地方,若不注意,就會有增上慢心,乃至生邪見心,這樣會傷害你的善根,師長不會給你機會,或說不會給你法教,即使有甚深善巧的教言他也不傳達給你,因為什麼呢?這樣會令你墮落、傷害,就如一個人富有了去吃喝嫖賭一樣,是不相應的。所以,善持家產者就會讓孝順的兒子來守護家產、傳播於後世,或者利益於世間。同樣,如果我們不能善用法則,師長就會遮我們的因緣,這是必然的。輕慢師長是不相應的,我們任何人學佛都應該注意這一點。

五者於一切處不敢輕他。賢護。是為菩薩摩诃薩具足五法則能證是現前三昧。

尤為重要!在般舟行法中,不能輕視一切眾生,哪怕是極罪惡、極顛倒、極狂妄、極有過失之有情,也不要輕他!我們沒有理由輕慢任何一個生命的存在,沒有理由輕慢任何一個生命的價值,何以故?你不知道他是哪個菩薩示現,哪個善知識示現,或說哪個因緣示現,你不能透視之時,絕對應尊重一切,除非能知曠劫之宿命,猶如世尊,若不然,決定不可。

迦葉尊者在世尊幾次說法之時,就對世尊說如是之語。一次,諸大阿羅漢見一年老之有情欲出家,各個觀其無有善根出家,一劫二劫,乃至八萬大劫,窮其因緣,不見有絲毫善根,怎能出家呢?此老人得遇世尊,世尊徹觀其善根福德因緣,知距曠劫前,此人為樵夫,有餓虎現前欲食其命,他就爬到樹上去了,這個虎餓極了,就用牙齒啃樹,他心中發慌,就稱了一句“南無佛”,以此曠劫以來善根,世尊許他出家,而其出家之時,即證阿羅漢。當時諸大阿羅漢鹹為不解,說,何以故呢?世尊,此人八萬大劫無有稍微善根,何以於世尊言下即證阿羅漢呢?甚為不公啊。世尊就與諸阿羅漢宣說曠劫以前此樵夫一稱南無佛之善根,因為八萬大劫之外,諸阿羅漢不能深究,而尊能徹察之,而使其善根成熟。所以此時,迦葉尊者頂禮佛足,贊歎道,善哉!稀有威德世尊,於我開殊勝功德之寶藏,令我得見眾生無盡善根所在啊!世尊,至此以後,我等不可輕謗一切有緣,視一切因緣猶如世尊故!這是迦葉尊者在世尊所,對於世尊為眾生開珍貴寶藏之真實利益所在,而頂戴受持的一個現下之言,言說什麼呢?就是尊重一切有情,這就是寶藏啊。

我們說:“為眾生開無盡的寶藏”,無盡寶藏在什麼地方?就是尊重一切!善知識們啊,莫以種種緣為雜緣,莫以種種緣為惡緣,若我們睜開智慧之眼,一切現緣皆是智慧之緣;若我們睜開具足之眼,一切現緣皆是珍寶!因為盲者不見,暗室所閉故,所以多被珍寶所傷,珍寶在此亦成惡緣,何以為惡呢?就是因為智眼未有睜開啊。此“五具足”法,尤其對我們現世凡愚有情行持般舟來說,甚為重要,尤其在我們這個時代的賤自賤他中,大家應善自觀察、守護這個寶藏。

復次賢護。菩薩摩诃薩復有五法能得三昧。

這是第五個“五法”。

一者常依聖教。如說修行。

這就簡單了,不需要思維,依教修行即是方便。

二者清淨意業。滅身口惡。

這是四正勤之善巧,很好把握,於現緣中隨時可以運用。

三者清淨戒行。斷除諸見。

戒者,諸佛世尊所制故,不論菩薩戒、聲聞戒、在家戒、出家戒,種種戒行中,若依戒,自然能除諸見。

四者常求多聞。深信諸善。

於諸法中,不生疑謗,不論是自法還是他法,平等愛樂,但依自法深入實踐、方便守護,所以不可自贊謗他。

五者常念如來應等正覺。賢護。是為菩薩摩诃薩具足五法則能獲得現前三昧。

“如來至真等正覺,是我所尊”,應當常念。不要小看這一句話,常思維,常存念。

復次賢護。菩薩摩诃薩復有五法能得三昧。

這是第六個“五法”。

一者常行大施。能為施主。不起悭貪。心無嫉妒。宏廣心施。純直無谄。於諸沙門及婆羅門。貧窮孤獨。一切乞人。無所愛惜。無有勝上可重之物而不施者。所謂一切微妙飲食。名衣上服。第一房捨。諸種敷具。燈燭花香。凡所受用。皆悉捨之。雖常行施而不求報。憐愍一切。無疑惑心。既施之後。終無變悔。

這實在是一個宏廣的心地啊。你說:“我一無所有,怎麼宏廣啊”?實際貧窮也很好布施,但有方法,貧窮之人若不殺生、愛生,就是布施,若知足,就是布施一切錢財。

二者常為施主而行法施。所謂常為眾生說如斯法。所謂第一最上最勝最妙最精。修行如是大法施時。能出一切無礙辯才。文義次第。相續不斷。如來所說甚深法中。皆能安住。成就深忍。或時被他誹謗罵辱。捶擊鞭打。終無瞋恨穢濁毒心。亦無驚懼種種苦惱。而心無畏。常懷歡喜。

善哉,這實在是我們平時用得上、審視得及的法則!

三者。若聞他說此三昧時。至心聽受。書寫讀誦。思惟其義。廣為他人分別演說。令是妙法。久住世間。終無秘藏。使法疾滅。

善知識們,這真是個寶典!這些“五法”,實是諸佛秘密之語、如實之語、功德之語,能令眾生印契自心,抉擇利益。這個利益從哪兒抉擇?你說:“我這麼長時間走般舟,怎麼不相應”?跟什麼相應?跟你的妄想相應嗎?跟你假設的見佛相應嗎?因為是你假設的,總不相應。所以此處無假設啊,但是相應時,我們就可以得到“十方諸佛悉皆現前”這樣的三昧的功德。“終無秘藏。使法疾滅”,故宣化此法之功德甚為不可思議。經文前面有四說:若是求此法者,功德不可思議;若讀誦此經典者,功德不可思議;若為他宣化者,功德不可思議;若親證此三昧者,功德不可思議,唯諸佛知,唯菩薩所守護,唯善根純熟者所傳達。

四者常無嫉妒。遠離諸惱。棄捨蓋纏。斷除塵垢。不自稱譽。亦不毀他。

“嫉妒”,是現在人中最麻煩的事情。“蓋纏”,有五蓋十纏。“不自稱譽”,即不自己稱譽自己所得,現在有情往往說,我現在比以前好得多了!我現在行了!我現在怎麼樣怎麼樣……這樣的稱譽自者,不能進步,留步於此,或說陷於自譽之中不能自拔。“亦不毀他”,何以故?自譽之人,必然謗他,若說自是,必然非他,這是相對法中自然會生起的,是抉擇的,你不要懷疑。

五者於諸佛所。常重信心。於諸師長。常行敬畏。於知識處常生慚愧。於諸幼稚。常懷慈憐。乃至受他小恩。尚思厚報。何況人有重德而敢辄忘。常住實言。未曾妄語。賢護。是為菩薩摩诃薩具足五法。則能獲得如是三昧。

敬畏師長,是為善巧,泯除驕慢,一時恭敬。恭敬心是一切法之根本,若無恭敬心,一切法皆不可得,一切法皆不可成,一切三昧皆不可就,這是決定的,沒有絲毫可懷疑之處。所以,師長者,是我等善導啊!諸佛者,是我等善導啊!因為引發我等的恭敬之抉擇故。“常住實言。未曾妄語”,因為在行念佛之法,及行諸佛法則之中,妄言對人的傷害甚大,所以應該十分注意。

世尊舉了六處“五法”,我等應常常串習,常讀誦,常實踐,常印契自心,如實知自心,於此三昧親證不難!

爾時世尊為重明此義。以偈頌曰。

這是常規的重宣此義之偈頌,為何如此呢?世尊教誨我等,欲使我等獲得對三昧法則的清淅認知,少走思想的彎路,能夠清晰地假名言以明自心,假言說以知悉自心,假言說以明法則。

對於法則,我們從道理上認知往往不是甚難,但若要清晰地、無疑地認知,就需要不斷去熟悉,因為我們對無始以來的業習延續中,對所謂煩惱、不正見,乃至說貪嗔癡慢疑種種思維非常習慣,對六根六塵中的染著認知非常習慣,已經久久地純熟,但對法的思維、對法的認知,非常陌生,若不是多劫的善根,我們對法尚不可聞,況且能熟悉它,或者說純熟它、實踐它,乃至說成就它?因此,不要小視能熟悉與深入觀察一個法則的因緣,實在是要有很深廣的機制才能成熟這種接觸、認識、實踐與成就一個法則的殊妙善根,或說勝緣勝業。

生疏感,對大部分學佛者來說,相對都會表現出來,但這正是我們無畏處、應喜悅處。所謂喜悅,並不是說我們輕易地認識一個問題就以為有所成,以為有所得,並非如是,而是說我們能真正得力於生命的焦點上,即煩惱、逆緣、雜緣之時,能從此處走出,真正識得法無自性,能真正就煩惱處離煩惱,就逆行處得自在,就惡緣處得純淨,這樣就能真正顯示出佛法不可思議的力與方便。此處亦復如是,“爾時世尊為重明此義”,以令大家來明,我等現前眾緣若不明,即使一切諸佛皆明,也於我等無干、於我無等益啊。

若於深法心欲樂  厭離一切諸後有

“後有”二字,我們應該著眼、著手來思維、觀察。“厭離一切諸後有”,如果對未來沒有打算,對未來沒有過多期盼,沒有很多妄想,這樣的人業習已經薄少;如果對未來“後有”的操作已經遠離了自我意志的強執,是為了法則、為了利世,這樣的人已經得到了法則的安慰;如果在利世、智悲二法中純熟運用,此人已在成就中得到了殊勝的功德與利益;如果在未來際所有延續的剎那運用中清晰明了,閒心無用,但於事相作用中廣利世間,此人已斷除後有,親證種種不可思議的勝功德相。

在聲聞中,“所作已辦,梵行已立”,是不為後有之說,淨證如是。不為後有,對一切現前學佛人來說,本來是一個首要應觀察、應自省的內心修持。“後有”者,往往是自私自利的,但若是對一個法則的延續修持,此有非輪回之有,而是增上之有,雖未得道,已有道機,雖未離無明,無明可除之緣已經現前。也就是說,如果我們對未來還有許多虛妄的、輝煌的、或者自我的假設、渴望與期盼,那還是沉浸在無明業流之中,這個後有是不應為、不當為;如果我們欲使佛法廣傳世間而作種種善巧、種種法則的熏修、交流、修行,或者道場的建設,此種後有已是善緣增上,對迷茫有情來說尤為重要。所以,此後有,應知何以運用?何以觀察?

遠離一切後有,實是清淨法性之抉擇,也是佛教的一種清淨、圓滿、自得的緣起,就是當下修。修者,當下抉擇認許,尤其是於違緣中,於不順心因緣中,於惡緣中,此類“當下”如試金石一樣,因為在順緣中,喜悅的心是松弛的,所以往往就沒有什麼業的阻礙,而違緣中恰恰是顯現智慧力的一個重要時刻。所以,“厭離一切諸有”,就是所謂智慧行的緣起,也就是當下運用智慧。有厭世間、離世間之說,這是甚為有意義的,厭者,有捨棄之心願,有疲勞、困頓之覺;離者,已捨離二元對待、善惡逼迫,或說得失的取捨。厭、離二法,是菩提心的基礎,也是我們學習般舟三昧的一個特別重要的起步。

智者不願一切生  若能如是得三昧

我們知道,“往生極樂世界”之生,為無生根本守護,所謂生者,即生無生國,極樂世界非是輪回之國,非是後有,而是成佛廣度有情、善法具足、威德具足之安養皈依,此即是不為後有之正相,所以彼國土者諸相無相,皆具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平等一味,具足種種莊嚴威德神通自在之力而無有差別,無差別者,無有後有之勤勞。所以“智者不願一切生”,非是斷滅,非是取生,正是安養國真實功德所在,亦是三昧力所在,如前面六種“五具足法”中第一種五法所守護的,本來無有生滅,本來無有塵垢,本無所著故,本無所生故,所以能守護此三昧之緣起,無生即緣起,無垢障即緣起,所謂“即緣起”者,本不生故,本無有此業故,亦本無有此緣,這是正緣現前。

若我們對第一個五法不能清晰了知,世尊說後五個“五具足”法,個個漸次引導,乃至到第六個五法中,廣泛細膩地於凡夫熱惱有情作細微分析,令我等以五法得三昧之樂,遠離世俗散漫、無記、善惡之苦,此三昧之樂是一切智者、善根純熟者所守護,也就是說,此三昧王具一切法,是佛地,是佛智,是法性,是僧性,如是真實利益,我等當勤學、勤修持、勤觀察。

“若能如是得三昧”,在學習過程中,此教典不斷提示我們這個清淨的當下、具足的當下、真實的當下,若真能時刻在當下運用得好,般舟道場就在我們每一個步履下,每一個舉手投足間,每一個言談話語中,皆是三昧之行,我們每一個意識的閃動,皆是三昧正受的延續。最大的般舟道場,就在我們如法的思觀中、如法的現緣中。

一般我們對有般舟道的、能清晰感知的道場,有比較清晰的向往,或者去實踐,或者是畏懼。當然也有畏懼者,畏懼者自知,如一些出家、在家菩薩這樣說,哎呀,等我資糧足的時候再走般舟;或者說,我對般舟有疑慮。這真是有人福德具,有人不具,有人法具,有人法不具,如果福慧二法真正具足,才能去特定地行般舟一法。這不是故意來贊許,或說鼓噪這個法則,非是如是,如果我們真正單獨地、專一地去行般舟,實在要有多善根福德因緣的成熟。很少人真正觀察此處,我們不妨把閒雜的用心靜下來觀察一下:若是真正具足專門行法的機會,就要有眾緣所成、眾緣所熟啊,缺一緣不熟,即難行持,很多人發了很長一段時間心,用了好幾個月作准備,結果往往不能按自己的意願去行法,因為眾緣很難具足,一日一夜尚為方便,若多日,三日、七日,或者更長時間,這樣的因緣就更難真正相應了。一個人走七日七夜、七日八夜的般舟行法,需要大量人付出自己的精力、心力、慈悲和智慧力,來養育這一個人行法的整個過程,尤其是在後四天。許多人行七日七夜,因自制力不夠,結果基本是大家在行般舟,對此我們都是有所見、有所知、有所參與的。

我們在日常生活中所行之般舟,是道業純熟者的所謂“隨意三昧”的修持,這是善根極成熟有情所能清淨延續的法則,若失一念,他就會生慚愧,若於事中丟失法則的利益,或說當下與法不相應,他就會有悔恨之心,或厭離之心,或有菩提心的觀照,或有直達法性的猛利,而不黏著於事相、丟失清淨的法則。這樣的修持,實際是我們應普遍鼓勵的一個廣大善巧,因為般舟道中的行法,畢竟是極少人、極少人所能成熟的善根與機制。即使現在,還有很多出家、在家菩薩對此行法心有畏懼,乃至十分畏懼,畏懼什麼呢?不睡覺,不坐,一日一餐,對其是不能想象的。也許對我們行過般舟的人來說,這是沒有什麼可畏懼的,而長時間熏習此法則的人對此也沒有什麼感覺,認為這是很自然、很平和,乃至說很好的一個法則,但對那些還未有涉足、還有畏懼的有情,這反而還是一個畏懼處。有些人自以為有很大的善根,但涉足到這樣的行法中就舉步不前,為什麼呢?還是有畏懼。看似容易,成熟這個善根還真是需要佛威神加被,需要經常祈禱以成熟這樣的眾緣和合。因此,我們不妨兩條腿來走路,一是運用這個專一的般舟道中的般舟行法,再一是在日常生活中對自己不要放松,對自己不要過份地原諒,當然寬松心地是應該的,如法是應該的,但不要原諒自己那已經十分純熟的世俗的心念,或者已經習慣的輪回業力的思維方式和生活方式,這樣我們對法就會有向往心,有猛利心,由此精進的善根就容易成熟。

按世尊的授記,我們這個時代是一個無力修持的時代,那為什麼世尊又授記般舟一法會廣泛盛行於世呢?正是世尊的威德加被、神力加被、誓願加被、福德遺付於我等、激勵我等的最後機緣。在娑婆世界人壽百歲之時行道、聞法,對此他方世界有情是難以思維審視的,壽命極短故。我們自以為現在的生存環境還是很優越的,但如果真正知道他方世界,或者那些善根成熟、那些勝功德成就者們的生活環境、壽命情況,我們一定會痛哭流涕的,一定會珍惜自己生命所延續的每一分、每一秒的,因為什麼?會有極大的反差的感知。若我們與人壽八萬四千歲的福德相比,你說我又見不得,又聞不得,又知不得,怎麼來對比呢?可以依經教來對比。例如,在我們人類所生存的群體中,善根福德因緣與果報的差別就已經看似很大了,有的人身體很健康,有的壽命相對長一些,有的很小就夭折了,有的到中年就跨掉了,有的人得種種難以言說的病痛,有的人生活在資源匮乏的區域,有的人生活在氣候環境惡劣的地方,有的人就生活在福德比較具足、條件相對完善的環境中,這些差異大家可知可見,但與福德具足的他方有情相比,這一點點差異已經十分得相近了。為什麼常常提這樣的話語呢?還是鼓勵我們了知無常,常念無常。

印光法師一句話十分感動人,老一代善知識說法,乃至交流,說話都很重,就是因為悲心徹骨啊,以策勵警醒於末學,令後人能夠警悟自己的現緣與機制,所以說“把死字貼到額頭上”。我們這個生命不知哪一日就是一抔黃土,或說一把骨灰,每個人都在所難免,何一時節因緣呢?有幾人能了知,有幾人能把握,有幾人能抉擇呢?對此我們真是應該正觀察、正思維。如果不在額頭貼個“死”字,我們很難真正地來思維這個法則。但因為後有的相續心是十分廣遠的,所以人往往不善於接受“死”。有一些教言就是來修持對死亡的安樂、對死亡的向往、對死亡的踴躍、對死亡的喜悅的,不斷培養自己對死亡的無畏與親切的感知,這種無畏於死亡的修法,乃至觀察,能令我們捨棄我執,若不經常這樣作為,就會認為無常大鬼好象殺不得我們一樣,就會有還年輕、還健康,還有諸多機制尚未涉足等種種想法。這些提法,無外乎是給大家一些“厭離一切諸後有”、“智者不願一切生”的思維參照。

不用一切諸外論  乃至語言不聽受

心外求法即為外道,即為外道知見。我們實在不應在諸多境界、雜緣之中過份糾纏,應該直達本心,直徹本源,直視法則,不用虛假委屈用功而多走彎路、少獲利益,即多有勤勞而不獲其利啊,所以“乃至語言不聽受”。若是有不相應知識多以是非、困擾來困惑我等心智,令我等執著事相者,可以不聽其語,先閒置一處,自己念佛、念法、念僧,念於三寶、念於悲憫,如此方便,這樣在一起共住相處就會有清淨的加持與相互的鼓勵,有意無意地就會利他。

我們如此說,也要不斷地如此做,不管別人對自己是打罵、是贊辱,我們就這樣來觀察。實際打罵、贊辱,乃至诋毀,的確不是我們聽受的,若在此處惑亂了、染著了,以為實有了,我們就會丟失現前行法,或現前念佛的當下修的機制,結果還是被外道知見所困,多有委屈。這個委屈延續得逾久,我們離法就愈遠,於真正的利益也就愈遠,由此迷失得就愈久。我們通過一段時間的學習,知見大概是不成問題了,但用得上、用不上呢?還是有待每一個現前善知識自我照見。我們只能自我審視,審視別人有太多的困難、太多的不便、太多的沉重、太多的不可把持,而審視自心,識得萬法唯心,識得一實境界,識得本無生滅,的確就會十分法喜、十分善巧。

永斷世間諸五欲  若能如是證三昧

“五欲”者,我們都比較清晰明白,容易感知得到。

“永斷”者,莫畏懼!行為中會害怕這個“永斷”,我們不妨先用心念永斷,用意識去涉足它,在意念的王國中去建立永斷五欲的安樂住處,也就是以所謂的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這樣的五法之樂來觀察,用慈悲度眾生之樂來觀察,用禅定、神通、大方便來觀察這個五欲過患,這樣我們就不會沉浸在五欲的糾纏與世俗之中。

我們要審視自心,不要涉足別人,因為涉足別人的時候往往是妄念推導,有太多苦難與不相應。如果我們各個向外緣一推,那就不是道場了,大家就會爭斗,無端地爭斗,沒有邊際地爭斗。而我們各個自省之時,道業就有了,道場就有了,各自審視自心就是相互利益,這樣佛法就會清淨、無畏地延續下去。我們學佛人本來是應生無畏心的,所以與他人提意見、作說教,一定應無畏,乃至說在業處也應該無畏,何以故呢?我們在生命的延續過程中,尤其是凡夫有情,還有諸多知或不知的業習煩惱,對於知者,我們善忏悔,那是很好的增上轉化,若不知者,則還真需要明眼人,或說所知人的善提醒。

諸位善知識,我們怎麼來認識“永斷世間諸五欲”呢?首先要在意識中敢涉足,然後業相上才能真正涉足,乃至未來世的果報中,我們才能真正地在廣大威德的通力中、善巧中、度生方便中,在自己清淨的剎土中,廣利人天,自他圓滿。若涉足的意念尚沒有,還在貪嗔癡邪見中蒙昧自心,在粗重的煩惱中折磨自己的依正二報,那實在還是比較苦惱的,因為我們知道,一個法若能自害,就能逆害於周邊有情,若能自利,則有時無意識地就會利益有情。

“永斷世間諸五欲,若能如是證三昧”,對於般舟三昧,雖然未斷五欲,即可令十方諸佛悉皆現前來宣化正法,令我等趣於無生忍,證得種種善巧。我們讀過羅什大師答遠公大師的一段文字,羅什大師舉了幾種三昧力的修證及幾種見佛的因緣,如我們最開始提到的四法見佛:若現前境界中,若夢中,若捨報時,若禅定中能見於諸佛,在這四法中,我們能用什麼樣的方法來見佛呢?若有淨欲菩薩得以諸通力善巧,有身如意通,可以步履他方世界,欲見他方佛者,依通力故,轉念瞬間即至,頂禮世尊足,善巧聞法,那是善根成熟者。沒有這樣的通力怎麼辦呢?尤其是未淨欲凡夫怎麼能現前見佛聞法呢?般舟三昧是一個不共的教言。“永斷世間諸五欲”雖然是對智者,對見佛者的一個猛利的提示,也不失為一個善根的給予。那你說:“我就對這個世界五欲貪愛熾盛,該怎麼來實踐這個法則呢”?真正在念佛時、經行時,即在一段時間專修時,勇猛地捨離,亦得方便。

因為我們現在在行法中還未證,而即使證到阿羅漢,也不見得知道有情的過、現、未來的本質心智所在,因此就不能發現他人的善根,所以在末法時代揣度他人就特別困難。可是這個時代中,關注別人的言說、關心周邊業相的人比較多,而守護自心、明曉自心、相互知自心的修法者反而少一些。所以,我們可以在心念中去審觀,不一定要在事相上馬上接受,但在心念上可以做一個嘗試,就如同說現實中做不到,而夢中可以試一試一樣。

清淨持戒住梵行  所生不念諸女人

深厭五欲真佛子  若能如是證三昧

這是對比丘、沙彌、優婆塞之類所提示的法則,如果對對女眾,比丘尼、優婆夷就會反過來說,我們要審視、觀察。

常行大施不求報  亦無住著悔恨心

一捨已後不重緣  唯當攝念思諸佛

對我們凡夫有情來說,肯定需要有十分猛利的心智才能接受這樣的法則。許多發心出家的居士,以及短期出家、長期出家的出家人,往往都有這樣的感覺:連家都出了,我還有什麼捨不得的呢?但你靜靜地思維,遇到一些順緣,一些你歡喜、你容易染著的因緣處可以觀察,不要輕易帶過這個種子,在無始以來及現緣的意識種子處,如果我們無畏無懼,“一捨已後不重緣,唯當攝念思諸佛”,那就是十分有意義的了。

“常行大施不求報,亦無住著悔恨心”,這真是極大善根啊,是極大福報之成熟,是極富有之福報,是極具足之心智啊。所謂“大施”者,不求回報就是大施,若把所珍惜的、珍愛的東西供於諸貧乏有情,供於三寶,來惠利於世間,乃至說救濟災難之處,沒有回報心,亦無悔恨心,此人是福德具足者,就如同一個體力充盈的人不會因為稍有勞作就疲勞,就後待生悔懼心理一樣,這即是福德充盈之相。

“一捨已後不重緣”,此“捨”,就是布施。我們可布施的東西十分多,有時布施人一念法則、一念慈悲,比布施財產更難,因為財產還是身外之物。對此我體會是十分深的,有時在生命困難交結之處獲得了一點相似的法益,這時跟人說,尤其會有吝法之想,無意識地就會有,往往就拿“輕許與人,輕說與人,此人不珍惜”這個借口,不想與人說。吝財,可能是世人之心,但學佛者吝法之心也是十分容易出現的,比如對慈悲的吝法,即以慈悲心利他、照顧有情,又如以智慧心回施有情,以無畏心回施有情,你不願意回施,也就是法不布施啊,這樣就形成法的障礙。許多有情很大的修法障礙就在不助喜、不隨喜,常壞於人善緣,不成熟於人、增上於人,這樣的人想行法,於道業處多受阻礙。

法的布施,尤其在道場中,此修持對我們甚為重要,因為在道場中,財布施運用得不十分廣泛,而智慧布施、慈悲布施、無畏布施的使用是十分頻繁的,或者說在此處敗壞、丟失機會的也十分多,比如對於染著之人,應該予以智慧的布施,對於惡性有情,應該予以慈悲的布施,對於嫉妒有情,應該予以隨喜的布施,對於不健康、邪見的有情,應該予以正見的布施。對此我們可以觀察。

布施,的確是不應該求回報,也沒有可回報者,因為布施本身就是利益,就是修法,就是成就,沒有什麼可回報的。我們在這樣的道場修行,成就道業的機會也就有別於在家,有別於世俗的環境,諸位善知識,我渴望大家如法地布施我們所學的智慧、慈悲、方便、正見的法則,令不健康的有情,包括不健康的自己的身心及時得到調整,這樣我們就會使道場逐漸完善,使自己的道業逐漸純熟。我們善思維、善觀察!

憐愍眾生行施時  決定除疑無變退

安住調柔而修施  若能如是得三昧

若善於以谏人五德利益世間有情,得三昧也不是難事。觀世音菩薩有個名號是“施無畏者”,其實諸佛世尊對一切菩薩摩诃薩作了一個清晰的授記,說一切菩薩摩诃薩善住於世間,善利於世間,與世間作大安慰者,何以故呢?是無畏施者,是廣大財布施者、法布施者。此無畏施是首要之施,因為此布施能夠斷除人對法、對出離生死的困惑,以及對世間輪回的畏懼苦,能令我們對法有一個清晰的、抉擇的透視。如果你沒有清晰、抉擇的透視,就很難與人說安慰,而如果有正知見與善巧法則,能令眾生疑惑蕩除、心智無染、畏懼丟失,那你就會得“施無畏”這個觀世音的名號,也就是慈悲的名號,因為所謂善觀世間音,即善觀世間勤苦之音、迷惑之音,而能與眾生作一個無畏施者。

這對我們學佛人,尤其是念佛人來說,是十分重要的修持,如《往生論》念佛五門修法中的第五門,即回向門中說:“不捨一切苦惱眾生,心常作願回向為首,得成就大悲心故”。回向什麼呢?欲令一切眾生往生阿彌陀佛國土,無畏無懼!何以故?乘佛願力故,即入正定聚,佛力住持故,令有情不退。佛力顯現在何處呢?眾生隨順之時即得成就。對於這一念隨順、一念畏懼,畏懼者即現凡夫業,隨順者即現正定之聚,即諸佛之業。你不斷如是思維,如是觀察,如法思維,如法觀察,就能身心安樂,與眾生施無畏抉擇,不僅施無畏,還讓對方抉擇,為什麼要抉擇呢?令其如實安住,無有退轉。

所以,在學法,尤其是出家眾學法的三個進程中,所謂講經是第一法,辯經是第二法,立著是第三法,當然在家善巧阿阇梨向往者,對此三法也是必修的,此中,講經實在不是說講,是如實知自心,如實知他心,如實知佛心,心佛眾生無差別之時申明自心,這不過是辯經善巧及所謂講經之始啊,然後你可以立著,什麼著?正教言著,令世間人有所依從。這是過去一切善知識欲有成就而一生之中必行之路,當然這是所謂的道次義中所宣化。我們在修法過程中也應該這樣,平時之中,不失每個現緣與眾生施安慰,即施法教,於愚癡者予以智慧,於嗔恨顛倒者予以慈悲,於邪見者予以正見,於迷失者令其知道道路,所以“安住調柔而修施,若能如是得三昧”,這是很重要的。

若於財施為大主  無有憍慢嫉妒心

行一切施常踴躍  若能如是得三昧

心無掛礙,無所掛礙故,廣施一切法則,乃至說廣施一切財、法無所畏懼,以令眾生安樂,以令有緣得以安樂住。學習佛法,的確是應該這樣善調人心,善對治疾病。

這個時代,我們若不假於一個清晰的法則,於自於他都會迷失,乃至本欲醫療,結果反受其害,因為用的是非藥,遇到的是貪財之醫,那真是令人死於非命。因此,一個法則如果有教法廣傳,有經典可依,大家可共審視、共實踐,這樣透明度很大,如現在的念佛法門、般舟行法,因為有經典,有歷史一代一代的傳播者,所以人在此就無畏,來了就是習法的,不需有其他談說,這樣一下就能踏實下來。但在許多雜緣的法則中,有很多不可共知性,實在是很難透視、很難思維,很難共同實踐、共同觀照的。所以我感到,真正遇到淨土,在淨土一法抉擇的人,是十分有福報的,但對這個古來以久大家就審視、實踐、透視的一個法則,有的有情反以此為平常、平淡無味,而不愛樂、不深入、不實踐,不以為奇,其實此不奇處、平凡處,正是它的特優之處、不可思議功德之處。還是希望大家於此能思維。

又於法施為上導  善解微妙修多羅

能知甚深寂滅法  若能如是得三昧

諸位善知識,《普賢菩薩行願品》中說法供養為最上供養,一切供養所不能及。的確,在一切施中,法施為最直接、最究竟、最善巧,其他只是結緣、方便、增上而已。當然,眾法中,若無緣者,則不能相與交流,但如果沒有法施者,人就不能得解脫,不能得真實利益。

安住甚深諸法中  善能堪忍無嫉妒

雖被撾罵無惱恨  若能如是得三昧

“善能堪忍無嫉妒”,為什麼處處提嫉妒呢?因為末世有情诤訟甚多,隨喜者寡,尤其是對自己喜歡、自己以為是的東西,容易產生嫉妒。如果我們善於觀察心靈的動念與習慣,就能泯除自己無始以來這種虛假的業的執著,就不會錯認這個業習為自我。往往我們把煩惱業習當作我了,緊抓不放;有的人把罪業當作我了,比如做了一個過失,以為別人說這個過失就是在說“我”了,死死地抓住,說什麼“如果你說我,我就跟你拼命啊”。其實,罪惡不是你,它不屬於你,它本來沒有自性,我們的業習也是這樣,我們的名字也是這樣,比如張三、李四這個名字,也是無自性的,但往往如果誰指著這個名字罵,這時名字可就有自性啦,我們就要把它貼到身上,綁到身上,裝到心裡,印到腦子裡,然後成為一個業相了,那我們就是不識法無自性。真是不能這樣啊,尤其是把業習、把過失緊緊抱著不放,以為是自、是我的時候,這是最苦的了。

“雖被撾罵無惱恨”,被人诋毀、傷害,無有悔恨、惱怒。逆緣中的修持是最真實的,末法時代逆緣熾盛,順緣稀少。有人說這個人板著面孔很不好看啊,其實大家都不要在乎別人的面孔就好了,有時候是他自己心裡太緊,或者是他不知道自己太緊,我們笑一笑就過去了,真是不能計較過失。不能把過失當成我,不能把名字當成我,不能把業習當成我,善知識本來無我,何以建立我呢?一定要問問自己,善我尚不可得,惡我怎麼能強執呢?我們應該抉擇。

或時聞說此經典  書寫讀誦巧廣宣

唯為法住利世間  若能如是得三昧

於諸法中不秘吝  不求利養及名聞

但為紹隆諸佛種  若能如是證三昧

“於諸法中不秘吝”,不吝法真是十分困難。若是大家依法相處,依法交流,依法布施,依法共住,不說一團和氣,起碼有欣欣向榮之氣相,有道德增上之氣相,有逐漸健康之氣相,不會出現滑坡,不會出現枯萎之相,這是必然的。因為以少分法付出,即令人得安樂,不要說廣大的法施了。在我們予人法施的時候,自己先得法味啊,例如很多人苦惱地說家裡有個病人了,我說那太好了,怎麼說這樣的話啊?因為這樣你有修法的機會了,有念佛的機會了,有培養慈悲心的機會了,因為其他人有病、有難時,你不太關心啊。若你說自己關心,那天下每天都有人得病、死亡,每天都有人痛苦不堪,你怎麼不念佛,怎麼不念法,怎麼不念僧回施他們呢?我們自家死個寵物就會哭鼻子,別人爹娘死了都不在乎,為什麼呢?就是跟自己有關系啊。因此,我們學佛,也的確要跟自己有關系、有親緣,沒有緣不行,這個地方還是要如實觀察。現在我們聞說這樣的經典,乃至書寫、讀誦,這都是結緣,都是實踐法則的一個緣起,大家要善觀察此處,不要在乎別人的、自己的所謂因緣,只應在乎法則的守護。“但為紹隆諸佛種”,即令正法住世,廣傳世間。

遠離睡眠與衰惱  除斷嫉妒及蓋纏

不自稱贊輕毀他  能滅我相得三昧

“遠離睡眠與衰惱”,若人求法不倦,說法無厭,修法常精進心智,就不會有衰惱之相。有時候我們不提“累”字還好,還忘乎所以,一提就緣上去了,馬上就累了,這個“緣上去”究竟是什麼呢?就如同我們抓住熱鐵就燒手啊,就是這麼一個緣,對此你應相信,凡夫心智中即有愛法著,一觸即就,即能感覺得到。

“除斷嫉妒及蓋纏”,又提到嫉妒,嫉妒太危害我們的善根,給我們造成太多的障礙了,這是末世之人最難過的一關,好強就是嫉妒心帶來的,爭斗就是嫉妒心帶來的,太苦了!在末世凡夫心中,嫉妒的種子比較大,比較成熟,如果這是焦芽敗種還好啊,但這個種子太熟了,特別容易長出芽來。

“不自稱贊輕毀他。能滅我相得三昧”,這都是我們這個時代的病相,若是病一除,即得健康,即有善巧威德,即能利益世間。在我出家的整個業相中,有三、四年的時間,我感到自贊謗他是我常忏常犯的一個過失,很多都是無意識的,回味過來就知道是自贊謗他了,這是業習所在啊,常常把話一下說出去了,當時感覺還是很有悲智的,但靜下來看,翻出來的種子裡還是有自贊謗他的東西,若不及時忏悔,就會增加一個業相續。菩薩們啊,這個業相續是最麻煩的,即是“我”的認取,我們無意識地就制造了這個業、業相續,此“無意識”就是無明,就是蓋,就是纏,對此只有細心人、於法純熟人,才能善觀察、守護,但我們學佛人都應該細心、深刻地觀察。後來我對自己自贊謗他的業習不斷觀察,知道是因為自己於過去業相中常自以為是,是在自以為自己有善根、有精進、有行法、有法則之時而帶來的一種陰暗,無意識帶來了自贊謗他的業種。那誰能斷呢?唯有自己能覺察了知,善知識也可以給你指出,來幫你摒除這個過失。在我們這個時代,與我同病者特別多,我們都可以審視自己,因為自贊謗他太細微,不覺察地就犯了,但這個業相續是十分不好的,尤其在菩薩戒中,是犯重、犯根本的,而我們往往無意識地就會犯,別人的過失太明確了,隨口就說出來了,把自己的優點就表現出來了,丟失了慈悲心、智慧心,隨口說出來就會帶出一種指責性的、傷害性的、令人有壓力的,而不是予人安樂喜悅的東西。這個病不除,業相續就會危害我們的身心健康,如同病相續是一樣的。

正信諸佛及法僧  常行誠心無欺诳

不忘一切諸恩報  彼證三昧無艱難

“常行誠心無欺诳”,誠心者,決定來自於自尊、尊他。我們怎麼來自尊呢?如實知自心,於心緣中清淨可知,所以無染無著,這就是真誠心的最初一念,這時悲智觀於世間,誠心可以運用,否則的話,一有染污、分別心,怎麼能稱為誠心呢?

“不忘一切諸恩報”,不忘一切之恩,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怎麼報呢?我們予人恩德的時候,不能思維回報;他人予我等恩德的時候,不能忘報,這是一個法則。如果自己有所付出而求於回報,那就是生意、買賣,就是所謂販賣如來家業的名聞利養的修持,沒有意義。但我們如果不知恩、不報恩,則會丟失廣大的修證利益,以及利益世間的真誠心智,或說恭敬心修持。

若能真說無妄言  凡有所行亦不失

若有說法與自己的行地、心地不相應者,當忏悔。忏悔,是我們末世凡夫有情應做、應為的,是十分重要的一個法則。代人忏也好,自忏也好,代法界有情、父母師長忏悔也好,是十分有意義的一個健康、清淨的心理,是諸法璎珞,是佛陀莊嚴,是一切諸佛菩薩所贊許與守護的。大家應互檢互遮,令忏悔清淨,令犯者忏悔得健康。

所作雖微獲報廣  彼於證法無障礙

依前面這些法則,雖然有少分行為,但都有不可思議的利益,因為如法行故。

若人有能具斯法  清淨持戒諸有恩

彼得菩提尚不難  何況甚深微妙定

成就無上菩提尚不難,何況甚深微妙定。諸善知識,莫遠推佛法,莫輕許於佛法,要正行於佛法!


[1]見《往生論注》(昙鸾法師注),如:“夫法性清淨,畢竟無生,言生者,是得生者之情耳,生苟無生,生何所盡”;又如:“彼土是無生界,見生之火,自然而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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