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法法師:《大方等大集賢護經》講記 大方等大集賢護分覺寤品第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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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等大集賢護分覺寤品第十六

世尊在此品中為我們宣化,令我等覺悟這個經典的難得難聞。我們有聞法、習法、思維、串習、讀誦,乃至為人解說、交流、親證的機會,這是怎樣的一個善根福德呢?世尊不昧於任何因緣,也不炫耀於任何因緣,但以如實說。我們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比如那些負重的牛馬騾驢,若要專門來聞這樣的經教,幾乎是沒有機會的,因為它們的主人沒有一個會牽著騾馬來聽法,它們可能會偶然地聽到、聞到,但懂與不懂、知與不知,還是個問題。我在許多地方打七、頌經都遇到過畜生來聞法的事情,但被大家诃責驅逐的多,它們的福德就是不具啊。再如諸類鬼神一般都有通力,若某處現大光明相、生微妙音,他們多願意去往,但因福德不具故,就是不能走出自己的區域,即被某種業力所局限而不能進趣。我們人類中也有類似這樣的因緣啊,比如有些人說西方國家的生活、科技都比較發達,因此意樂於到這些國家去留學、生活,或發展,但因福德遮蔽,就是簽不了證,出不了國,做不成這個事情。一切生命現象的福德不成熟之時,皆是如是。

我們在這一個月中,數數來聽聞此“十方諸佛悉皆現前”三昧的名字,乃至此三昧教典的內容,不斷地思維、觀察、聽授、交流,乃至實踐,看起來雖然十分簡單,但我們於此法則的內涵知與不知、懂與不懂、接受與不接受,乃至說學習的這一念願望是順勢的願望、順緣的願望,還是自己抉擇的願望,其福報差異都是十分大的。如果我們在一個法則上能主動地、清晰地進趣,充滿喜悅、愛樂地守護,那實在是善根成熟的表現。若不如是,我們只是隨於業相,雖此業相也是善根,但它往往會進趣於兩種,一種是相續地成熟,一種是移於他緣之中,即因你不喜、排斥,乃至不相續,它就會在其他因緣上產生作用。所以世尊不斷引導我們,乃至細微地引導我們,欲令我等對此法則生起決定的信心、決定的守護,乃至決定的實踐及正思維觀察,或者一念隨喜心,或者欲聞之心。

對於聞經,若聞而生信,聞而能行,聞而得知,聞而生起正行的喜悅,是為聞;若聞而生誹謗、排斥,聞而不喜、生疑,則是聞若未聞。有善知識向往於此般舟三昧,若欲聞未聞,因向往愛樂故,此善根之成熟亦不可思議,於後世能見佛,能見多佛,能見百千佛,由見佛而聞法。世尊在經典中不斷這樣來引導我們,欲使我等在這一個法上能進趣,能愛樂。對有些大乘教言,尤其這樣一生成辦的教言,聞而不謗疑者甚為稀少,聞而生喜者更是極為之稀少,聞而能生喜且勤習、思維、贊歎、傳播、守護、實踐者,那是少之又少。這是從心地引起的相應,諸位善知識,應善思維、善觀察。

爾時世尊。復告賢護菩薩言。

因為賢護菩薩是這個教言的當機者、啟教者,也是未來的傳播施教之首,所以世尊在經典中不斷地告訴賢護。

賢護。我念往昔過多無量阿僧祇劫。

這一品是覺悟分,世尊的教言無外乎是令我等悟入佛之知見,成就清淨道業,這是一切諸佛出世之正因。在此覺悟品中,世尊以賢護為宣化對象,與現前大眾作真實施教。

“我念往昔過多無量阿僧祇劫”,世尊所知之數量,菩薩心智所不能及,聲聞、緣覺亦復如是,凡夫但聞其名,無能知世尊所說之數。“無量阿僧祇劫”是怎樣一個數字呢?對於一劫,我們人類應該如何來計算呢?如果說五十六億七千萬年可能是一佛與一佛之間相續的時間,那在廣大的時空中,究竟應以什麼樣的數量來衡量呢?這就需要我們對諸多法益有真實的修證,這樣才能進趣一些如實的法則,了解一些如實的量,即所謂有證量。雖然法無自性,諸法畢無所實質,因緣而生,但於諸法的實踐與親證是十分重要的,此處非是法執,但是需求,我們對此般舟三昧法則,乃至對一切所應實踐的法則,對這個數量,乃至感知世界,都應該如實地去修持。

有佛出世。名薩遮那摩如來。

“薩遮那摩”,翻譯為至誠之意,但這個翻譯只能說是勉強的,不完全相應。梵文有五種不翻,秘密不翻是其中一種,例如真言,翻譯出來大家就不讀了,或作解了,那就沒有意義了。許多心咒,即秘密誓願,都是不能顯說的,因世間人不具此力故,若顯說出來,多會令人聞而畏懼,聞而生疑謗,聞而生诋毀,多損善根福德。五種不翻中,另外還有此方無不能翻、多意不翻、一些專用名詞不能翻,如古來以久大家已經遵循的詞,如般若波羅蜜、涅槃等,以及只可意會的不翻。

“那摩”,即南無。在過去,“南無”有五種義密說、二十五開說,一般對五種義多不作宣,但對禮敬義、歸命義、供養義、隨順義、具足義、降伏義、真實安住義是應該知道的。南無,自者自用,比如禮敬者自以禮敬作南無;歸命者自以歸命作南無;供養者自以供養作南無;隨順者自以隨順作南無;有人能以南無來降伏現前煩惱,那麼降伏即是南無;有人猶如諸佛一樣來具足諸善功德,如是守護,以佛德為己德,一時消融,無執無著,無我執,無法執,心智清淨,無來去之真實自心一時明了,那麼此類就是具足之南無;還有以布施方便設置之南無,是利他之南無;還有贊許之南無,如諸佛如來世尊稱念“南無阿彌陀佛”,就是直接稱歎阿彌陀佛世尊光明不可思議、願力不可思議、通力不可思議,也是南無。所以,“南無”有無量無邊秘密義,一言辭中含無量義,此無量義若正用者、善巧用者、真實用者,即有現前功德,即能如實起用南無的真實內涵。

應供等正覺。十號具足。

過去稱諸佛如來世尊“十號具足”,現在我們在這個娑婆世界多有狂妄之類有情自稱是佛,乃至是超釋迦佛,小視世尊應化之身,乃至小視釋迦牟尼世尊的應化之教,即應身教。實是不可诋毀的,法、報、化三身無隔無離,一體同放光明,只是應眾生需求,若以大身、莊嚴身、威德身顯現於世,一切眾生迷倒啊。在世尊出世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之時,有外道就謗於世尊,說此瞿昙是化人,非是實有,不象我們人間的人有父有母。世尊說我父淨飯,我母摩耶,家毗羅衛國。何以世尊如是來證實自己的父母與家園呢?欲令一切眾生不生怖畏故,所以生於相應身份之安樂住。

諸佛如來世尊十號具足,釋迦牟尼如來世尊也是十號具足。在這十號中,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皆是具德稱,也就是說不是冠一個高大美妙的名稱,而是有這十種功德的具體內涵所在,所以為諸佛名號的全稱。在阿彌陀佛世尊,以及諸佛世尊的稱號中,或一些真言中,都是以十號具稱來稱贊的,比如說“南無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阿彌陀佛世尊”,或說“南無如來應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藥師琉璃光佛世尊”。過去有授受的念佛人會這樣念,但我們現在的人好象覺得這太羅嗦,似乎讀起來太累了,實際不是的,因為如果具稱這十個功德名號,則現具威德,於三界作決定師導,於一切眾生作決定安慰,於一切世間作決定福田,於一切眾生作決定法施,無畏法施是具足的,無有絲毫遲疑、谄曲與相似。

以前我遇到一個在家菩薩說他習的法則比釋迦佛的應化教高多少多少倍,我說你也不要說自己高,有一個方法馬上就可以試驗。因為釋迦牟尼佛世尊證得法體之充盈,即法則的充盈之體,身現圓光,一切菩薩不能及。在這五濁惡世,若說身光,阿羅漢有項光,諸菩薩有身相光,但都不具圓光,圓光者無有前後身相,因為圓光是充盈的、喜悅的光明與智慧,所以是沒有背相的,世尊在宣化之時,一切天人圍繞、菩薩圍繞、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乃至諸眾前後圍繞,皆見世尊正面之相,未見世尊背相,不是世尊沒有背,是圓光所映故。釋迦佛世尊,乃至諸佛世尊在應化之時都有圓光,這是一切諸佛世尊出世與一切菩薩凡夫不共之法、不共之力、不共善巧。世間狂妄、愚癡、無明之有情多自诩、自說,說自己比佛大,那就請你現一個無有前後身相的光?其實什麼都不是,只不過是心狂意顛倒,是失心被一些惡性心智所控罷了,少分功德尚不可得,還妄稱於佛,還說高於佛!現在這類有情多出行於世,妖孽世間,惑亂有情。

所以,我們若學佛,一定要堅信十號具足功德是為諸佛,而諸佛出世決定都有清淨授記,無有參差,比如未來彌勒佛出世早有諸佛授記,而彌勒佛出世後再有第六佛、第七佛、賢劫千佛次次授記,中間絕對不會有一個斷層。作為一個佛教徒,我們要認知這一點,否則就會被一些外道,甚至一些邪見人所惑亂,那樣我們就不能得一個究竟安穩的依止了。現在這個世間中心智狂顛的有情十分多,有一次我到東北,一個居士來見我,他說,我只能給你合一個掌,因為你知道嗎?我是什麼什麼佛,若給你合兩個掌,就損你的福。我說,你是佛,你慢慢守護就對了。一切眾生本來是佛,但在你說自己是佛之時,諸德不具,應生慚愧啊,莫以驕狂自诩!但這樣的人十分惑亂世間啊,許多學佛人沒有正知正見的時候往往就容易出現問題。前一段時候有個居士還跟我提出來說,他認識一個行醫的在家人,不學佛,但有通力,結果許多佛教徒都不學佛了,到他那兒去了,說他是真活佛啊,因為什麼?他有“真”功夫啊。但通力是什麼呢?就象技術、技巧一樣,它不能代表佛法,只能代表某一個技術方面的東西。但這個居士跟我說國內有許多居士都不學佛了,都到他那個地方,認為他才是真佛,而他也默許這個事情。這是為什麼呢?就是對佛教的教理不清晰。

十號具足也是我們認識佛教、實踐佛法的一個守護,在此處要生決定解,乃至一佛一佛的應化出世,亦不能錯亂。尤其在釋迦佛後的這個正法末際,佛法教言多被一些愚癡有情、狂妄有情、倒見有情所依附而作相似的傳播,即不依經教妄自發明,或者不依傳承妄自發明,或者不依法系的傳播妄自發明,誤導有情,令許多有情迷失,因此,我們不論學什麼法則,一定要有一個經典出處,一定要一個教言出處或傳承出處,以及過去歷代祖師修證的出處,看經典是怎麼說的?歷代祖師是怎麼說的?我們在實踐過程中與其相應不相應?這都是一些基本的安全參數,即判斷你是不是以四谛法、四法印、三法印來印契自心,以實相印來印契法則的,若不這樣,就不安全。如果我們實踐佛法的法則,卻反而走彎路,甚至墮入外道知見或外道修證之中,那就是遇佛法而不得解脫,被相似法則所害,實在太可惜了。諸位善知識在此處應善思維、善觀察。

時有比丘。名曰和輪。於佛滅後。稱揚廣說是三昧經。

薩遮那摩如來座下有一比丘名為和輪,於佛滅後,廣宣“十方諸佛悉皆現前”三昧這類經教。“是三昧經”者,可以是意譯、直譯之經典,乃至各種宣化“十方諸佛悉皆現前”三昧這樣甚深教化的經典,都可以稱作“是三昧經”。

我們看到,《般舟三昧經》的譯法有一卷的,有三卷的,有五卷的,內容相同,為什麼卷數不同呢?因翻譯者有好簡者,有喜繁者,有直譯者,有意譯者。古來以久譯經是有許多方法的,如羅什大師善於意譯,多是以簡潔明快流暢的語言表達了經教的意義,其教義不丟失,而玄奘法師忠實直譯,無增無減。我們從《阿彌陀經》中就能看到舊譯與新譯的差別,舊譯多崇尚意譯,以令我們喜簡的漢人多以讀誦,後來玄奘法師以為此有不當處,比如《阿彌陀經》中釋迦文佛講十方諸佛皆共稱贊阿彌陀佛不可思議殊勝功德,十方諸佛一時現大神變,以種種威德攝化十方有情,令其出離生死,一生成辦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在羅什大師譯的《阿彌陀經》就是六方如來,故玄奘法師等後譯的善知識們以為有不妥當,就再次去印度求得梵本,欲以直譯,實際就是不增減地把原來的句子翻譯過來。

在我們漢傳佛教中,有早期所譯的經典,也有中後期所譯的經典,即舊譯、新譯二說,在藏地,也有舊譯派、新譯派。往往舊譯的經典經過一個時代的沉澱,就會有一些弊病表現出來,比如一些意譯就會產生爭議,令有情對所依止教言有迷惑,或不相應,於是就會出現一些善知識重新去印度請回梵本,重新翻譯,以令大家除去疑惑,生決定依止。經典清淨的來源與如實的宣化,是我等習法依止的很重要的一點。

很多人讀過《稱贊淨土佛攝受經》,也讀過《阿彌陀經》,《阿彌陀經》在唐朝時期就已經流通得十分普遍了,同《金剛經》、《心經》一樣幾乎家喻戶曉,但玄奘法師所譯的《稱贊淨土佛攝受經》,傳播得就甚少了。我們以前在國內也到處提倡這部經典,但很難真正被廣泛流通與接受。但是在經典的對比中,我們就會看到直譯的殊勝之處,因為它能如實地與凡夫有情宣化佛陀的教言,而意譯中多有諸譯經知識的善巧表現,比如在“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若四日,若五日,若六日,若七日,一心不亂”這個地方,問題就鬧大了,成了一個歷史的公案,那麼在玄奘法師所譯的《稱贊淨土佛攝受經》中就說,捨利子啊,若有善男子善女人,若一日一夜,若二日,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系念思維[1]。“系念思維”,就是說你若能思維一日、二日、三日……,與我們現在讀的《般舟三昧經》中的“如是思維”一樣,而與“一心不亂”對比,其背後的差異是很大的。在蕅益大師所提出來的“理一心、事一心”二法中,事一心還方便得見,也就是說還好修證,而理一心實難親證啊。那麼在玄奘法師的譯本中,若一日、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系念不亂,這就好說了,凡夫有情是做得到的,比如設置壇城、繞佛禮贊,一日、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相續供養,就得不可思議的利益。這與要求一心不亂若一日或七日,其差異太大了!也就是說,所譯法本之異,令修行者所依法則的感知會差異很大。玄奘法師的直譯本能為無量有情廣開成就涅槃之路,而如果按照“理一心、事一心”的要求,一日、七日不亂,或者七日、一日證不亂,這對凡夫因緣來說都是有一定難度的,那就閉塞了許多有情的善緣與成就的機會。

法本的依止、經典的依止,甚為重要。我們讀到的這部《般舟三昧經》,也是一個法則的依止,從思維品、觀察品、正念品,乃至到後面的授記品、囑累品中,世尊處處於四眾弟子廣開涅槃路,作廣大善根回施與授記,欲令一切有緣進趣菩提,無有退轉,無有畏懼,這實在是不可思議的福德因緣。因為以前在淨土宗,爭論最多的就是“一心不亂”公案,另外還有往生公案、別時意公案、難行易行、自力他力公案等幾個比較大的問題。大量現代人所注解的往生極樂世界的要求就是一心不亂,不論是從理或事上,很多人都斬釘截鐵地這樣說,但這與如來說不相應,如來不作如是說。如我們在此經典中所看到的,乃至有人向往聞誦此經,若欲聞未聞者已得成就未來時見一佛、多佛、千佛,乃至成就菩提。為什麼世尊開這樣的信心大道呢?就是善說安慰、真實安慰、如實安慰、究竟安慰、不捨安慰,對於一切善根成熟者、不成熟者、遇緣者、不遇緣者,給予了一個若是向往則鹹能成就菩提,若有發心則鹹能成就佛德這樣的廣大進趣之路,就是金光大道啊。

但我們在國內看到一些菩薩們寫的文字,說的不是三根普被、利頓全收,在其處,“鹹能往生”是不成立的,按有些善知識的看法,真是萬中無一、二。甚至有的人為了達到“萬中無一、二”的立說,還收集了大量的資料去否定阿彌陀佛甚深廣大無礙的智慧、善巧與願力,诋毀諸佛如來法性親證之功德,即親證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這樣的大功德根本所在,而令一切眾生迷失自心。什麼叫自心?就是一切眾生本具如來智慧德相,是一切眾生真實心中所照見,為諸佛所親證。於是無量有情迷失於虛偽的教言上,無所依從,這不是佛法,佛法是與一切眾生作安慰,作真實利益回施者。

安慰、利益世間,令眾生成就菩提、出離生死苦海,與一切眾生作廣大真實因緣,這十分重要。末世多有惡知識遮蔽眾生出離生死之路啊,妄自立意,以說高明,說眾生不可揣摩、不可依從、不可思維、不可觀察、不可實踐的法則,令眾生迷失,那不是佛法,不是世尊悲心中所生出的無礙光明,也不是菩薩善施安慰之施教。我們在這個時代,對這些問題要善於認識清晰。

我於爾時為大國王。

釋迦牟尼世尊於賢護宣化其因地,說其在至誠如來滅度後、和輪比丘轉此三昧經*輪之時,是為國王。

一心專求是妙三昧。即於夢中。聞有告言。是三昧處。

這個“一心”是精勤思維、不捨思維、相續思維、恭敬思維、求法不倦的一種心理表達。假如我們於一法生起了決定的愛樂與隨順,然後相續地思維、觀察,也會在夢中得聞妙法音,乃至得見妙相莊嚴。相續性十分重要,就如燒水一樣,一壺水,不管你用煤氣也好、電也好、柴也好,乃至牛糞也好來燒它,只要一鼓作氣燒開了,那它自名是開水,哪怕是涼開水,也是開過了,這壺水就可以飲用了。我們修行一個法則、思維一個法則、解決一個問題,亦復如是,古人講“趁熱打鐵”,我們在遇到一個法則的時候,應能深入實踐,將其純熟起來,不要拖延,不要失念,不要丟失這個機會,這是真正聞法生喜、聞法正行、聞法得利益的一個相續相。

“一心專求”是十分重要的。現在人於法成就者少,為什麼呢?就是因為把水燒到二十度就不燒了,把火撤了,又忙其他事情去了,所以這個時代的人把水燒開的機會少,也就是說一次做完一件事情的機會特別少,因為雜緣熾盛、妄想熾盛、心智變異、多疑多惑、福德不成熟、助緣不強、究竟法益守護者稀少、如實宣化者稀少,所以多令眾生迷失,於一法而不能究竟抉擇、如實親證,結果就半途而廢,或是相似理解。很多人一旦“理解”了,就不去行持了,所以我們末法時代解教者多,依教奉行者少,親證者少之又少,如世尊的授記,這是一個斗爭堅固、是非堅固、難化難度脫的一個時代,是無力修持的時代。許多人說自己還是很精勤,很願意修持的,那就一心專求、一心修持就對了。

末世善知識提倡專修者多,但是真正自身專修者少,若是真正既提倡又能一門實踐者,少之又少,如印光法師,後人稱其“三百年來獨出此一人”,這個“獨出”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他涉足一法,深入細致,究竟徹了,不假方便,於一法深入,而知一切法。現在很多居士和出家師父,似乎對三藏十二部無不通達,似乎教言機制無不了解,甚至對各個善知識皆知,對各個道場遍跑,但是沒有真正證實一個法則、真正具行一個利益、真正抉擇於自己的生死困惑、煩惱困惑。我們只有孜孜不倦地把這些東西處理得干干淨淨了,於此處抉擇無疑了,方能罷手,方能休息啊。大家應各個鼓勵自己,起碼成就這樣的信心、這樣的願望、這樣的知見。

藏傳佛教的善知識一再鼓勵,若一本尊成就,百本尊、千本尊自得方便。在我們漢地也是這樣鼓勵的,若一門深入,於此法門證得真實利益,那門門得通。現在就怕大家是相似“都通”,處處通,處處是障礙,猶如一個蟲子到玻璃房中,四面透明,但是各個地方都出不去,只能碰壁啊。在相似解中,危害了許多有情,所以,若是沒有傳承,把書放下來,反是你的解脫,如《圓覺經》中講,末世人欲求多聞,反生多障啊[2]。實際上,若是在一法中能深入,真正證得停心,乃至加行位、資糧位、見道位,真正地修證到位,那是了不起;若是依果地教,徹底放下自我之我執、法執,隨順如來的願望,隨順如來的果地知見,真正地安心、歇心,依從佛願為修持善巧、觀察善巧,“佛眼相看、慈心相向”,也不失為一種方法。當然,方法有多門、多種,但一法的深入實踐十分重要!

既覺寤已。遂便躬詣比丘師所。求是三昧。

在夢中聽說和輪比丘宣化此法,於是就依夢去尋求此比丘。過去人為了求法,包括世尊此因地求法亦復如是,聞即行啊,那我們現在能否聞法即行呢?若於一法真實證得安樂,真實證得實際理地,真實證得大功德相,才能休息啊,若不然,真是不能休息。

因請法師。剃發出家。

因為聞到這樣的法,於是請和輪比丘為其剃度。大國王來剃度,在我們中國人心目中,可能就只有順治皇帝這樣做,但在東南亞國家,如緬甸、泰國等,以及我們現在所處的大理之古南昭國時,這不算稀有之事,他們有許多國王或親王,即皇帝的兄弟,都出過家。因為在中國人的意識中,對沙門之法多不認許,而廣泛接受儒教入世思想,以其為正統思想,因此佛教教內有些善知識就想通過儒教的思想來傳播佛教的教義,看著挺善巧,但此處能否有個交代呢?歷史會回答這個問題。

為求聽受是三昧故。

國王出家是為什麼呢?就是為求此三昧,以於此法得方便故。

躬用承事和輪法師。

在南傳、藏傳佛教中,沙彌見比丘時,肯定是要把腰躬起來的,居士白衣更是如此,不敢直著走路。而我們漢地,白衣的腰、沙彌的腰、新戒比丘的腰,好象比上座和尚的腰伸得直一些,因為我們漢地的比丘和尚、法師們太負重,腰都被壓彎了。形象表現還是有意義的,但在我們中國這種民風民俗下,這樣要求合適不合適呢?可能不合適,因為我們千百年的教育是這樣的。那怎麼辦?我們應心存恭敬、愛樂法則,因為恭敬、虔誠,是人人都需要的,不論學佛人或不學佛人,出家人或在家人。對此我們大家善思維、觀察。

備經三萬有六千歲。天魔障蔽。竟不得聞。

承事法師三萬六千歲,但因為天魔的障蔽,竟不得聞此三昧之教法。我們現在為何能學習、交流、實踐這個法則呢?其背後的福德因緣實在是唯佛與佛能知,也可能在我們證得菩提時,回想起來一時我們在閻浮提中華人民共和國雲南省大理州賓川縣雞足山上恆陽庵念佛堂中聽授《般舟三昧經》之教言,其福德因緣成熟機制何以建立呢?那時你再觀察去。

現在我們沒有觀察之力,舉目隔紙不相望啊,一張紙就擋住我們的眼目,不要說橫觀過現未來了,也就是說我們沒有廣大善巧,天眼未明未開,宿命未知未曉,雖有現緣,卻無有善根去了知了見。也可能有知道的,因為密護故,不予宣化。當然,不知道也不能自輕,知道了是更好一些,因為若能了了分明自己的業相來源機制,此人心得安樂,就如我們前面學的“十八不共十力”法則中,十八不共中就有知過去、現在、未來一切事,於某世何以姓名、何以作為、何以年齡、何以家族、何以身相,皆是清晰了知,若一世、多世、千百世、萬世、恆河沙世,乃至生生世世,窮知窮見、徹知徹見,無所遺漏,那是諸佛如來所謂的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此明中自然明達無礙,非是言說,真實如是,即是自利所在。

所以,我們作為一個佛教徒,應該向往這些珍寶法則的親證實踐,應該知道其廣大善巧的力與力的真實。所謂真實,就是非是言說,非是假設。所以,十八不共、十力、四無畏等法則,諸佛如來都實踐過來了,而眾法無染,徹觀眾法本無法,無法而行無量法,以饒益世間所需有情,令眾生走出迷執,也就是對以為實有法之有情,令其破除法執。但我們若不親證於法則,怎麼破除這個法執呢?此處是我們應善思維、觀察的。

時佛復告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言。我今語汝。汝等當應急疾聽受是三昧王。

在此“丟棄”賢護菩薩了,直接給我們大家來講!世尊仿佛有點著急了,因為看到天魔的魔障,能使大國王出家作比丘沙門奉侍法師三萬六千歲,而不能聞這樣的法,世尊回憶到這個地方就著急了,“時佛復告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言。我今語汝”,也就是說世尊不對著賢護講了,直接對著我們來講。“汝等當應急疾聽受是三昧王”,急、疾二字在一起,一個急字就夠令人冒汗了,還要再加一個疾字,世尊不是著急啊,實在是欲疾速成熟大家的善根。

無得奢遲。亦無忘失。善承事師。無令失所。

“無得奢遲”,即不要遲延、遲疑、浪費了這樣的因緣。

“無令失所”,即如果知道何處傳播此三昧,不要丟失了這樣的學習機會,不要昧失了這樣的教授之所。例如我們這裡,不管是什麼樣的因緣使此處建成了一個般舟道場,這實在是不可思議的諸佛勝威德加持,當然也是我們本師釋迦牟尼佛遺世威德聚集而成啊,我等依此因緣得以善根成熟,得以聞法、思維、解說,乃至修證,這個福德因緣真是難以言說。

求是三昧。以得為期。若經一劫乃至百千。不生懈心。無不得也。

懈怠之心,不可生起。我們聞此三昧以後,是對三昧向往?還是對日常生活向往?還是對自己的業習向往?還是對自身周邊的雜緣向往呢?國內各地經常有人到這裡來求般舟行法,當然也有國外的,不過他們的觀望性多一些,大家來聞此法、向往此法,可是多在到了一定狀態下,就會想自己還是回去好好生活、好好工作得好,所以,若真正於此三昧以證為期,實在要有善根福德因緣。

若一生中能證得三昧,就解決了曠劫以來的生死大問題,解決了曠劫以來的煩惱逼迫大問題,解決了一切眾生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大問題,也就解決了一切世間的問題,解決了十法界一切疑難、一切法則!你這一生中能遇到這樣究竟圓滿的法則,那是什麼樣的福報啊?能實踐,那是什麼樣的福報啊?能不捨這樣的法則,那又是什麼樣的福報呢?這實在是需要我們如實地思維、如實地觀察、細細地思維、細細地觀察、正思維的一個法則,若是草率地一帶而過,又回到世俗中去了,又回到雜緣熾盛的因緣中去了,又去揀擇一些相應、不相應的法則,說高說低,說相應不相應,結果丟失現前的大利,所以為諸佛所哀歎,一切人天也會替我們感覺到遺憾!

賢護。若人一心求是三昧。常隨逐師。不得遠離。當設供養。所謂湯藥飲食衣服床敷種種眾具。

湯藥、飲食、衣服、床敷,過去稱為四事供養,這是出家人生活的基本設置。出家人是無所求的,但為道業、為住世佛法故,也還是要生活的。

及以一切金銀珍寶。凡是資用。盡奉於師。無所愛惜。如其自無乞求而與。

假如自己有資具,則供奉於師,這實在是世尊希望我們唯系此法,愛樂、實踐此法,心智中真誠相續。若自己無物,乞求應供與,這個要求看起來太重了,其實不是,這是如實的要求,也是一個相續的要求。我們漢地人學法、習法,在對此要求的認知中往往會生遲疑,或疑慮,而過去求法的確是這樣的,不惜生命啊,況且財物呢?不惜手足頭腦,況且自己依報之物呢?所以過去人燃臂、燃指、燃頂,實際都是說明菩薩欲捨自身故,假此因緣來表達一個真誠、如實之心智,若心不真,做這些作為就沒有意義啊。

供養亦復如是,是引發真誠,引發一心求三昧的無所顧慮之心智,比如一切物皆捨棄了,一切雜緣皆捨棄了,就唯有此三昧的守護,那就是一心專求。若我們後路很多、雜緣很多,欲一心求此三昧,那是自欺啊。而我們現代人所具福德因緣熾盛、雜緣熾盛,欲求法者,捨起來就更難了。記得前年聽人談到,大概是廣東一帶有一個企業主,他做到一定程度,就把企業直接拍賣了,然後帶著錢找一位喇嘛,他說,喇嘛,我有錢,你有法,我給你錢,你給我法。這位喇嘛說,你把你的錢拿回家去。為什麼呢?錢雖很多,但心智不相應,若是真誠供養、哀求供養,即真正地為了求法而供養的時候,他反而不會重視自己的錢了。如果我們能真正捨棄自己的後顧,而來進趣一個法則,這是一心的勇猛之心。如出家,等於捨棄了自己所有世俗的不論是好是壞的東西,都要徹底地捨棄,能否徹底捨棄呢?可能一時從心理上捨棄不了,從形象上可以捨棄,若是心理、形象上都能捨棄,那實在是道業成熟了。我們都稱阿難這樣的比丘是身已出家,心尚未出家,也就是說於三界苦惱尚未真正出離,那麼我們這個末法時代諸多出家眾何以行持呢?應當思維、觀察。

在此,我們應該知道一心求法、供養資具的含義了,實際就是真誠心。有的人只身出家了,什麼也沒有帶,就以行法來供養,這是最大的供養,若還顧戀自己家裡有多少錢、多少房子、車子該怎麼來處理,這實在是於法不勇猛的一個糾纏。你說:“我要處理干淨再來習法”,這還是多有顧慮啊。就如我們剛出生下來赤裸無有一物,行法之時,若是心無掛礙,無有一物可存,則是習法方便,這樣的人一定有所成就。若今天惦記自己的家產,明天擔心自己的公司,後天又擔心自己的兒女,這樣的人想要有成就,可能是十分有困難的,因為雜緣牽制。

錢財、物品的供養,真可能是次要的,而真正於一個法則不顧生命、不惜因緣、專心致志,則是很容易成就的。世尊在此處的宣化,意在於此,令我等一心求三昧,勿有其他的存念、回顧,或黏著,要捨棄眾緣,但是行法,但是求法,根本顧及不得其他東西。若顧及,你就布施不了。而不顧,其實就是布施啊,不再去染著它,不再去守護它,不再去向往它,本來就是布施,所以說出家捨棄世間是第一方便布施。

趣得三昧。勿生厭心。賢護。且置如斯尋常供具。夫求法者。師若有須。乃至應當自割其身。肌膚肢體。供奉於師。師若須命。尚無愛惜。況余外物而不奉師。

世尊如是說,實在還是令我們歸結到真誠、投入的心智上來。大乘經典與聲聞乘經典的差異是很大的,聲聞乘經典順應俗谛故,從戒律、習法、交流上都很調柔,都是純白之法,處處作安慰、調柔說、寂滅清淨說;而在大乘經典中,多有猛利、疾速、威德說,欲令眾生疾速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此處實際都是威德說,我們要善於觀察這二種教法的差別機制,若不善觀,人往往會生疑慮。

學習菩薩戒本時,很多人不願意看,比如其中四大願有寧墮地獄、千矛刺身、一劫二劫等等,很多人都畏懼這些誓願,說這是不是太殘忍、太過份、不相應呢?是不是有點逾越人倫道德的基本法則呢?實際不是。世尊的言說背後實在是大安慰、大真實說,此大安慰,就是究竟令你出離生死困惑、生死糾纏的法則,令你生起無畏,順應法性。如果貼切到法性中去,人是會生無畏的,為什麼呢?別無他路了。若是不依這樣的誓願,而順應自己的業習感知,人都會畏懼,但若順應法性,一時解脫,究竟安穩,這樣一次次地靠過去,就不會產生畏懼了。此處教言亦復如是,因為身外之物當供奉無疑,那對自身呢?亦復如是,這實在是在提示我們為求三昧故而當勇猛發心。

賢護。其求法者。承事法師。將護隨順。其事若此。又承事師。如奴隨主。如臣事君。事師亦爾。斯人如是。疾得三昧。

疾得三昧,是所有這些作為的緣起,假這些作為來徹底地捨棄身我執、法我執、財我執,乃至說徹底捨棄自我,歸入三昧正行。若我們被我執、法執所障,或者有諸財物的貪戀、世俗貪戀,欲成此法,是無有可能的。

得三昧已。當念憶持。常念師恩。恆思報答。

若不如是,三昧之力會有進退,對此善導大師的故事中是有公案的。善導大師在世時,因為《觀經》的因緣,在藍田縣悟真寺證得念佛三昧,所以多有比丘隨他實踐法則,有比丘證三昧後,心生增上慢,覆蔽心智,而三昧力不現,結果就誹謗此三昧。如果我們閱藏就可以看到,許多經典中都有這樣的說法,不是說一證永證的,有的人證得三昧力之後,貪圖三昧力的境界,墮入世俗之心,即貪心中,然後外緣一困擾,比如有雜音、雜緣、雜境相,就會生嗔心,於是就墮落了。世尊在世也有這樣墮落的比丘,因為證三昧的功德生無色界天,八萬大劫以後,善根因緣耗盡了,就墮入惡世之中。所以,念常師恩、常思報答,實在是三昧力相續的一個基本資糧。實際上,念佛三昧最主要就是知恩報恩罷了,因為一切皆是諸佛如來清淨功德所給予,我等無一法可得,無一善根可存,也無一惡法可存,也無一無記業相續,但依諸佛如來的大功德藏作為生命、意識之隨順,這樣易成、易得、易相應,若稍存自我知見,是很難於三昧力、諸大功德力相應的。對此法則,我們還當思維。

賢護。是三昧寶。不易可聞。

前面說“三昧王”,此處又說“三昧寶”,說其不是那麼容易聽得到的。我們無始以來忙於世俗沉淪,忙於種種業務,若依經教所宣,也就是有種種遮難,如釋迦牟尼世尊因地出家,奉師三萬六千歲,因天魔蔽障故,竟不得聞。而我們被世俗的勞務蒙蔽,比如有人在追求人天福報,有人在追求著世間種種事務,做種種事相上的事情,無有聞法之機,不能實踐這樣的法則,不能交流這樣的法則,實際亦是天魔蔽障。聞法甚難,我們在世俗中已經成熟了自己的業、業相續,在業相續中不能自拔,不能自已,那麼這種業相續就是“不易可聞”處,也就是所謂諸魔蔽障而產生的一個事實。

往往我們對聞法的機制與機遇很難真正生起尊重。在隋唐之時,若有講法處,或山林樹下,或閒靜處,大家皆是向往、愛樂啊。而現在的聞法往往比較形式化,所以雖聽者多,但利益者甚為稀少。就如我們做功課一樣,若實是愛樂,那麼功課就成為我們修證、成就菩提的增上機緣;若是“作一天和尚撞一天鐘”般地應酬,或有勞役、厭倦感,這樣可能會適得其反。在現在這個學習的相續機制中,我們究竟是以愛樂的心,還是以厭倦、應酬的心,實際就是一念之差的抉擇,這一念完全在於自己,而他人或道場等外圍機制純屬助緣,我們對此要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正使有人。過百千劫。但求聞名。尚不得聞。何況聞已。書寫誦持。轉復為他。分別說也。賢護。假使恆河沙數諸佛世界。盛滿珍寶。持以行檀。其福雖多。猶亦不如聞此經名。

世尊在許多大乘經典中都有這樣的稀有說法,例如對《大方廣佛華嚴經》的經名,世尊也授過記,若能聽聞此經名者,其人之福德不可思議。這種對大功德相的授記,實是誠實之言,但多有眾生在此處不能生信,不能愛樂。我們知道,六祖大師聞到《金剛經》的一句話,“應無所著而生其心”,即得證悟,心生光明,心生喜悅。我們若是善根成熟,或說機遇成熟,聞此《般舟三昧經》名亦得不可思議的福德。

爾時世尊。為重明此義。以偈頌曰。

我念過去無量時  具足數滿六千歲

常隨法師不蹔捨  初不聞是三昧名

有佛厥號為至誠  時彼比丘名和輪

其於世尊滅度後  比丘廣說是三昧

我時為彼天下王  夢中聞告三昧處

此處所舉的例子中,國王可能沒有聞法之機,但於夢中得知有宣化三昧處。多有菩薩,乃至諸佛都發甚深廣大妙願,欲令一切沉淪有情以種種因緣出離生死苦海,若以顯教,若以密教,若以白日教,若以夢中教,若以三藏十二部教來宣化,若以妙相莊嚴,乃至秘密名號、顯教名號,乃至以神通力普遍攝化。文殊菩薩在其誓願的根本歸結處有一個誓願,就是欲令諸多頑愚有情於夢中得遇施教,或者令諸多無聞法之機的有情在夢中得以聞法之機。因此,有的眾生是在夢中聞諸佛名號、諸佛教言,得諸佛不可思議的神通力加持,見諸佛光明妙相的。

四種見佛者,若現前見佛、夢中見佛、通力定境中見佛,乃至捨報臨命終時見佛,皆得殊勝善根成熟。現在我們所學習、實踐的般舟一法,即“十方諸佛悉皆現前”三昧法,所宣化的是欲令眾生現前得見十方諸佛,見佛聞法,不假方便,無來去於他方世界,佛亦無來去,我等亦無來去,但依心淨故,善根成熟故,聞甚深法,證無生忍,抉擇生死。

和輪比丘常宣轉  王當聽受是妙經

從夢寤已即推求  躬詣比丘請三昧

此處的“三昧”,是“十方諸佛悉皆現前”三昧之略稱,非其他三昧,此三昧寶是一切三昧之王。《大佛頂首楞嚴經》中說,此佛頂首楞嚴三昧是一切三昧之王,此處為何又出來一個三昧之王呢?在此我們不予考究,但有一點,此楞嚴三昧與“十方諸佛悉皆現前”三昧之功德有沒有差異呢?是異名同授呢?還是功德有異呢?就其善巧來說,楞嚴三昧可能有其特定所攝之機,此“十方諸佛悉皆現前”三昧普攝一切凡愚有情、凡聖有情,是不可思議的,所以此三昧有其廣大善巧處。

遂捨王位而出家  恭敬供養不暫休

經歷三萬六千年  但願後逢彼宣流

常為天魔來固擾  終竟未果一聽聞

是故比丘比丘尼  諸優婆塞優婆夷

吾故誡汝此誠言  汝當趣持是三昧

“誡汝”,就是勸說大家、激勵有緣。“汝當趣持是三昧”,《賢護經》一開章,一直到現在,處處皆是令我等聽聞、讀誦、解說,乃至修行此三昧法則,世尊用種種比喻、種種引導來令我等於此法生決定信。

其欲敬承彼法師  若經一劫及多劫

備奉藥湯諸妙膳  求聞如是三昧經

侍師供養,以真正速成此三昧功德。

又辦億數眾衣服  床敷燈燭及諸珍

精勤如是不覺疲  為聽如是妙三昧

所有供養的緣起皆是為了此三昧的住世、傳播,何以故呢?此三昧的傳播、實踐、聽聞,乃至隨喜者,聞與不聞之向往者,皆於無上菩提種下不可思議的種子,於未來世必定當作佛,所以此供養是甚為有意義的,是世尊所鼓勵,所贊歎。

比丘自無當乞奉  乃至身命無吝惜

出家人沒有什麼可供養的,可以用自己所乞來的東西作供養,或者說以身供養,出家人所表現的就是捨棄世俗,作為法之守護、實踐、傳播者。

何況余物有惜心  如是求者得三昧

受恩常念思報恩  智人聞已應廣說

恩者自有其恩啊,若對般舟三昧的實際利益與功德相不加了知,也可能有的人會認為什麼恩與不恩啊?因為實踐有成熟與否、相應與否,所以對受恩之處能否知曉,還真是一個未知數,而我們通過學習,通過相互在此法上的認知、交流,乃至宣化、實踐,對恩德應會真正有所了知的。

“智人聞已廣宣說”,真正智慧成熟者,對此法應常宣說,何以故?此法若傳播、流通,能令有緣有情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見十方諸佛,聞廣大教言,即由三昧故而多聞,由多聞故能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個機制是不可思議的,所以宣化此三昧者能令世間有情得究竟安樂。

億那由劫專精求  斯妙三昧爾乃聞

假使恆沙諸世界  盛滿珍寶用行檀

能於是中說一偈  此人功德過於彼

在布施中,財布施者只是一個結緣布施,即福德的布施,唯有行法、聞法、親證於法則,這樣能令眾生得以成就無上菩提之大機。一偈之功德,能令人成佛,而多世界珍寶供養之功德,只是現一個福德之相,二者是不能比擬的,所以“此人功德過於彼”。

正言宣說一偈者  過於諸劫那由他

何況聞已能廣傳  斯人功德不可說

世尊不斷來激勵我等讀誦、傳播、實踐這個法則。說功德,無功德,所以廣大功德。因為功德究竟故,所以無功德所見,但實是功德,所以“斯人功德不可說”。

若人樂行於菩提  當為一切求是法

於一切時處,應於當下修作廣泛傳播,於常行道作常守護。

必能正覺無上道  聞已安住斯定中

世尊在此作法之抉擇。我們現前菩薩們若要十分清晰地認知、抉擇一個法,還不是很成熟,需要通過不斷學習、觀察、實踐,以及對比佛法之成就與世間輪回之業相,才會對法生起愛樂與實踐。

世尊在這一品中提示此三昧之不可思議、念師恩之重要、此法之難聞難得,我們不要一下去就言論於世俗,丟失自己的清淨增上因緣,應常串習思維這樣的法則,在相續的心智中、業相中數數地串習,亦應迅速成就這樣的善根功德。


見《稱贊淨土佛攝受經》:“若有淨信諸善男子或善女人。得聞如是無量壽佛無量無邊不可思議功德名號極樂世界功德莊嚴。聞已思惟。若一日夜。或二或三。或四或五。或六或七。系念不亂”。

見《圓覺經》:“末世眾生希望成道,無令求悟,唯益多聞,增長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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